“儿子知道。那干娘教我吗?我可以每天来将军府吗?”
大概自幼丧父,母亲改嫁之后又有了新家,顾着新的儿女,林羽自小便懂事不多话,难得有这样主动提要求的时候,梅棠不忍心拒绝,笑着点点头。
从这天起,林羽每天都来梅棠这里报到,眼见小家伙脸上笑容越来越多,梅棠颇觉欣慰,倒是另有不对劲的事情令她费解,裴峻沉默了不少,而一到晚上,精力却格外旺盛,除过癸水几日几乎不给她休息的日子,每一次结束磨蹭许久不肯出来。
他想孩子心切,梅棠是知道的,但折腾了一段时间没效果,他们已经商量好随缘,这几天又是怎么了?
梅棠汗涔涔地抱住裴峻,有点受不住他整个压上来,裴峻抱着她翻身,变成她趴在他身上的姿势,动作间差点滑出来,他搂着她又往下按了按。
刺激得梅棠还未平息的余韵又开始荡漾,脸上滚烫,“大夫不是说过,房事过密也不好……你干嘛又这样。”
身下的人不说话,轻抚她背脊帮她顺气的手又开始捣乱,一下一下有继续往下的趋势。梅棠抓住他胳膊,主动上前亲吻,“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好往后有话就摊开说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我不知道怎么改正?”
“你,很喜欢林羽。”沉默了半天,在梅棠不断诱哄加亲吻的攻势下,裴峻终于开口,他一向抵不住她主动。
“他是我干儿子啊,又乖巧又懂事,而且你不觉得还有点可怜吗?”
“所以你那样宝贝他……”裴峻声音低沉,带着莫名的情绪,“你的武器房连我都不让进去,他就可以随便进出,你还弄了小架子给他放那些小刀小剑……”
她每天手把手教林羽习武,那耐心的模样,是很少见的,是不是她以前跟林逢时一起练武时也是这样?裴峻没办法想下去,心里酸的厉害。
梅棠趴在他肩头,他的喉结滚动,声音也跟着颤,“你还亲手给他刻刀削剑,你明明只给我刻印章的,那本该是我独一无二的礼物……”
梅棠不敢说她以前在朔州给很多人都刻过东西,失笑道:“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那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是林逢时的儿子,是她求而不得的人留下的念想,活的念想。林羽每在他们家出现一次,都带着林逢时的影子——他找杜英他们打听过,林羽跟林逢时长得很像。
她难道会心如止水吗?
裴峻很不想承认,他很在意梅棠对林羽的特别,因为他不敢确认,这里面真的没有丝毫对林逢时的缅怀吗?
这个问题,或许他永远也不清楚答案了,可就是这样一直悬着,反而无论如何不能放松。
梅棠没想到自己随手为之的事情在他这里被解读成那样,无奈道:“那我以后练武,你想进去就进去好不好?”反正她专心干什么的时候,注意不到外界。
“我只是怕不小心伤到人,才不叫人进去的。”
听她这样解释,裴峻心里好受了些,他也不是一定要干涉她的事情,只是不习惯她心里有一块位置将他排除在外,亲亲她的脸颊道:“我不打搅你。”
“至于林羽,他还小,又有天赋,说不定以后可以继承我的衣钵,我就是爱才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她能这样一点一点解释,出乎意料,他想要的,不就是她一直看见他,看见他的感情跟情绪吗?憋闷了几天的心情顿时开阔起来,“你是他干娘,我就是他干爹,以后他需要什么东西,叫我置办。别把我撇在你们的世界之外。”
“我给了你这样的错觉吗?”
裴峻恬不知耻,“是的。”
“我不跟你说了。”梅棠气笑了,很快便发现他的手真不老实起来,在堵住她的嘴之前道:“你觉得林羽孤单,我们也赶紧生一个,不就热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