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裴妙青,梅棠回了青松院。闲来无事,院子里的丫头们都各有事情忙,便换了一身衣裳到后面练了一会儿功夫,出了一身热汗,叫梨香跟桂枝打水到后面浴室洗漱。
以往这个时候是没有任何人打搅她的,梨香很早就知道她偶尔会打拳,很自觉在外面看着,防止其他丫头撞到后面去看见,采荷尤其是重点防备对象,没事就找点事情把人支走。
桂枝一般也不怎么进主子的屋子,梅棠洗澡她就坐在院子里廊下绣花,抬起头看见四爷回来,忙丢下篓子迎接。
裴峻摆摆手,叫她下去。
里外看了看没有人,卧室小门后传来哗哗的水声,猜到梅棠在里面洗澡,推门便走了进去,隔着一层浅纱般的屏风,正看到梅棠站在地上背对他的身影。
那纤长的身体几乎没有一丝赘肉,无一处不紧致滑腻,被水滋润过的肩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腰上几个不怎么规则的指印跟吻痕是他昨晚留下的,猛一看到身体不免有些热起来,连那修长的小腿跟透着粉色的脚跟都无一不吸引着他的视线。
裴峻眼神暗了暗,喉间滑动,抬步上前。
听到动静,梅棠猛地回过头,看他紧紧盯着自己,那眼中的意味她看到过不止一次,当他们在床上疯狂纠缠时,可现在是晴天白日。梅棠有些尴尬,抬起手臂挡在胸前,“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回来了。”她遮掩的动作落在眼里,越发勾得他欲动。梅棠勉强镇定,“我穿衣服,你先出去。”
“又不是没有看过。”裴峻大咧咧走过去,将黏在她肩膀上的发丝抚去。
他说的没错,他不止看过,还摸过吻过,可梅棠还是害羞。这一方面,她永远没他放得开,衣服就好像铠甲一样,代表着一种安全感。看她不自在,他也不逗她了,从旁边拿过一条白巾帮她擦去身上的水珠,又撑开长袍披在她身上。
梅棠紧张的心情放松,转过身任由裴峻帮她操持。
裴峻双手从两侧环抱住她,一边帮她系衣裳上面的带子,一边低头在她湿润的耳边吻了吻,一阵清香袭来,分明是一样的澡豆,可总感觉她更香一些,他更靠近了,手从衣襟处探进去。
梅棠一把捉住他的手,无奈,“别闹,丫头们都在外面。”
裴峻不满地抱着她摇了摇,“你总是拒绝我。”
“我哪里有总是拒绝你?”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于纠缠她兴趣很大,不但在床上花样百出,还在窗前跟书房试过,偶尔还拉着她跟着春宫图学,有些姿势要不是她从小学武柔韧性好,还真做不到。而她一贯配合,就是有点克制自己不肯发出声音。
裴峻磨了半天,梅棠还是不同意,他狠狠在她嘴上咬了一口,吸的她嘴唇嫣红,才揽着她出去。
一出门又亲亲热热,给她找衣裳,又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捡出一套珠花,叫她等会儿戴这个。
候在门前的采荷将一切尽收眼底,半晌垂下头去,进浴室去拿梅棠换下的衣裳。梨香抢先一步,“你去厨房拿晚饭吧,我进去收拾。”
采荷不甘心地咬咬嘴唇,转身出去。梅棠收回视线。
“你要不喜欢她就找个借口把她放出去,别留在跟前碍眼。”
梅棠看裴峻拉上了帘子,赶忙捡起小衣裳穿上,等他转过来,她已经穿好了,“不用,没了这个还会再来一个,何必折腾。”
孙夫人天然有插手他们房里事的权利,别说她,就是裴峻也不好公然拒绝,能避则避,能忍则忍,这是梅棠一贯以来的态度,裴峻又上前抱住她,“等我们有了孩子就好了。”
这个话题梅棠不好接,便没说话。
她避而不谈,裴峻虽失望,好在日子还长,就没多说什么,转而说起其他的事情,他给她讲自己以前,又问她以前在朔州的生活。
那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关于林逢时的部分梅棠没有多说,但裴峻也不是听不出来。
林逢时占据了梅棠所有少女时光,打猎、练武甚至出征,处处有他的影子。他听得气闷,却也根据那些讲述在脑海中想象着她以前飞扬的模样,又跟之前她横刀立马、弯弓射箭的形象重合,心里不免更添甜蜜爱恋,虽觉得没有跟她早点相识很遗憾,又很庆幸至少她嫁的人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