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想知道梅棠的心上人吗?
今日又跟那一日一样,她刚进房门,裴峻也从书房出来,穿了一身居家的衣裳,显是洗漱过了。等她也从浴房里出来,便凑上来拉住她的手,又抬起她的下巴亲吻,耳鬓厮磨。
裴峻气息粗急,身子发烫,拥着她往里面走。梅棠被扑倒在床上,推开他的脸,“怎么今日这么有空,你不是一直跟太孙形影不离吗?”
裴峻闻言,在她耳朵上咬一口,听到她轻轻抽气,抬起黝黑的眼睛,“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忙起来昏天黑地,吃饭睡觉全忘了?太孙天潢贵胄,就算在边界,也不可能日日独寝孤眠,何况一路过来这么久了……今儿城守准备了人侍寝,我就早早回来了……你有那么忙吗?比太孙还诸事缠身,半个月也没给我只言片语,我今天不叫你回家,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自己已经成亲了,家里有夫君在等着你。”
梅棠伸手揉了揉被他咬疼的耳朵,感觉他的吻逐渐往下,停留在丰腴柔软之处。她不敢说自己比太孙还忙,可确实是将他抛在了脑后,有点无言以对,便放松身体任他迫不及待进来,结合那一瞬,双方都忍不住出声。
梅棠有点难受,裴峻却是觉得妙不可言,借着桌上微弱的烛光注视她蹙紧的眉眼,轻轻落下流连不已的吻,肌肤相贴,逐渐热情似火。
裴峻也想慢慢来的,夫妻之间敦伦重要,心灵的沟通也很重要,他不想表现得好像叫她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他原本打算温柔些做,再慢慢跟她聊些事情,可她怎么就对他吸引力那么大呢,一挨了她的身整个人仿佛烧起来似的。她本来习武之人肌肤柔滑紧致,腰腿有力,每每缠着他便给他极致无上的人间至乐,这一段时间紧锣密鼓的操练,带给他的感受更加销魂蚀骨。
控制不住的激动沉沦完全侵蚀了理智,紧紧拥抱住怀里的人,一遍又一遍确认她的战栗因自己而起,裴峻整颗心都是酸胀的。
一次结束,他拥着她滚进绵软的被中,拨开她汗湿的头发,察觉她想起身,他有力的肩臂收紧,声音沙哑,“别动,刚出了这么多汗就去洗漱会着凉,练武这么多年连这点事还不懂吗?躺一会儿,我给你收拾。”
抚摸她滚烫潮红的脸,裴峻想起的是那一次队伍受袭,她长刀立马,手挽长弓射杀刺客的模样,那个宛如天神一般的战神,是此刻正躺在他身边的人,是他的妻子。
就感觉满心的爱慕跟柔情都快鼓涨的溢出来了,可越是情浓,越觉得不踏实,源于她的还未完全投入,随着她逐渐的闪光发亮,如同一颗耀眼的珍珠拂去尘埃,然而他的紧张与不安或许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趁着情事后的放松,裴峻半真半假道:“太孙听说了你家不少的事情,很赞赏你爷爷跟你父亲,听说很多人都愿意追随梅家,说回京后会为武将们请赏,还说以后要把军备这一块注重起来,以后肯定会器重你,你出息了,是不是就看不上我了?”他可是听过不少读书人中举之后抛弃糟糠之妻的事情,跟他们当下的境况何其相似。
梅棠却觉得莫名其妙,微微侧头看他,看他热汗淋漓的脸庞还残留着些许少年的稚气。这一趟历练下来,再风流轻薄的贵公子也铸成了铁骨铮铮伟岸的胸膛,面如桃花,出身又好,连太孙都亲切称呼为峻弟,她就算再怎么出息也越不过他去吧?怎么会有如此感想?
他的思维一向跳脱让她理解无能,何况这会儿劳累过后筋酥骨软,脑子也迷迷糊糊的。梅棠只道:“没有。”
“那你喜不喜欢我?”裴峻低下头扶着她的脸面对自己,近到即使是昏暗的光线下也能深深望进对方的眼底深处,令谎言无处遁形。梅棠确实有一瞬间的心虚,彼此又赤裸相呈,紧密相贴,连心跳都能听到对方的,她略略迟疑,“……喜欢。”
可那闪躲的视线与不由自主颤动的睫毛却被裴峻捕捉到,他感到心口一道裂痕悄无声息,眯了眯眼睛,“没关系,就算只是一点点喜欢我也认,只要这里……”他的手滑下去按在她心口,“没有别人,总有一天它会属于我。”
梅棠缄默,实在无法在这种气氛下跟他亲近。
她想走,却将裴峻的执拗激起来了,偏不让她走,推来搡去,很快两个人又滚作一团,加之这段时间诸事繁杂,心底也积压了一些情绪跟压力。
裴峻这一次做起来很凶,梅棠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放开她的,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榻上只有她一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挪过来的,想想昨晚那湿的一塌糊涂的床铺,脸上红的厉害,低头看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被子里面一丝不挂,忙爬起来找了一身军袍穿上,看看时辰,军队里都快操练完了。
身为主帅,虽然不必日日点到陪练,梅棠却是个一视同仁的性子,一直以来不曾迟到过一日,今天算是破例了,思及罪魁祸首,他似乎心情不好,昨晚缠绵时反复问她是不是还记恨之前他冷落她,又趁她迷糊时说对不起。
梅棠摇摇头,不再去纠结那些无用之事,也不能让他再这样没节制地缠着她了,所以赶忙骑马出城,当晚就又住在了外头。
因为太孙坐镇,朝廷重视,三路大军陆续到达顺圣城。
看齐朝来真的,派了这么多人围剿,突厥内部又分化成了几派,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几仗,齐朝军兵一改往日猥琐,勇猛攻城,突厥兵抵抗不住,弃了城丧家之犬一般往草原上退去,除过大同跟定襄派兵追缴,其余兵力退守原地。
捷报传来,怀安军民上下欢呼喝彩。太孙打算继续往前走,下一站到定襄,怀安又恢复了往日要塞互市热闹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