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玲。”程新华将人揽进怀里:“我在,我在........”
“她爸........”刘巧玲嚎啕大哭了起来,身子止不住的发抖:“你快去救曼曼啊,快救我们家闺女啊。”
“巧玲!”程新华大力的晃了一下刘巧玲:“你清醒点,那只是梦,曼曼现在还在隔壁屋子里睡觉呢。”
刘巧玲恍惚了许久,才挣扎着起身:“不行,我要去看看曼曼。”
起身后,她又跌回床上:“孩子在睡觉,我不能去吵醒她。”
“我这心里也挺不踏实的,还是去看看吧。”程新华叹了口气:“要是睡了,你陪我一块在她的房间门口转一圈。”
刘巧玲沉默着起身,披上睡衣跟着程新华一块走了出去。
他们出门时看了一下手表,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可是程曼的房间门缝里还透着光。
“这........”刘巧玲看着那道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估计还没睡。”程新华低低开口:“轻点敲门看看吧,我也想知道孩子怎么想的。”
换做平时,刘巧玲夫妇是怎么也不会打扰到孩子睡觉的,但是此时此刻,巨大的恐慌笼罩着他们。
刘巧玲六神无主,姜海琪看起来有钱又体面,而她呢?她这么多年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现在引以为傲的事业也都是曼曼给她的,她怎么能比得上姜海琪?
犹豫了许久,夫妻两终于还是轻叩了一下程曼的房门。
就那么一下,声音极轻,若不是程曼耳力好,估计也听不见这敲门声:“谁啊?”
“曼曼,是我和你刘姨,你睡了吗?”
“没呢。”程曼将门打开了,把两位长辈迎进屋:“正好在选不晚小姐选拔赛的照片呢,爸,刘姨你们看这些是羊城赛区的选手照片,虽然现在宣传工作还没有大力推行,但是羊城这边已经有一百多个女生报名参加选美比赛了。”
说着她拿出一张捧着红色塑料珠花的白裙少女照片:“爸,刘姨你们看看这姑娘,是不是长得有点像我们芝芝,你们说要是让芝芝也尝试尝试这种风格的衣服怎么样?”
“挺好的........”刘巧玲扯了扯唇角,悄悄的踢了程新华一下。
程新华收到指令,张了张嘴又闭上,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爸,刘姨,你们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程新华夫妻就差把“我有话要说”这几个字刻在脸上,程曼就算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曼曼啊,是这样的,我和你刘姨晚上在酒店楼下散步的时候听到这么一个故事,有个小姑娘她养母辛辛苦苦把她养大,然后她亲妈回来了,她就跟亲妈走了,这件事你说气不气人。”
“气,为什么要气?”程曼诧异道:“我觉得那个养母更应该开心才对,能够提前认识到养女白眼狼的真面目,要是等她老了干不动后,这白眼狼才露出真面目,那她还能有活路?”
“对,曼曼你说得对。”程新华呆愣愣的点了点头,再次斟酌道:“那曼曼,咱们打个比方啊,就是打个比方,要是有一天你亲妈打电话过来,你会怎么办?”
程曼一脸狐疑:“爸,刘姨,你们两该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有人冒充你的老情人要你买茶叶了?”
“你这孩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程新华被气笑了:“我就是跟你打个比方,如果你亲妈打电话过来要来接你,你跟不跟她走?”
“咋了?那骗子让你和我刘姨打钱给她凑来接我的路费了?”
“凑什么凑!”程新华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曼曼,你能不能好好回答?”
“好好回答啊.......”
一阵葡萄花香传入程新华夫妻的鼻尖,程曼挤在两人中间,双手敞开揽住两位长辈。
面对女儿突然的亲昵,程新华夫妻还有些不适应,揽住他们的女孩眉眼弯弯:“程新华同志,刘巧玲同志,你们两口子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和程新华刘巧玲相处的几个月以来,他们的本领不大,地位不高,但是两人会极尽所能的将自己的一切捧到程曼面前。
程曼有点贪恋这份温暖,她希望这份小小暖暖的幸福,能够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刘巧玲眼眶微红,有些感动又有些心酸:“曼曼,那你亲妈呢?她要真的回来找你了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赶她走了,难道还要留她过年在家膈应人?”程曼一脸正色的说道:“爸,妈,亲人和垃圾是不一样的,我又不是废品回收站,你们只要把我当个人就行了。”
刘巧玲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激动不已,开心起身道:“曼曼,这都几点了,你赶紧睡,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程新华也叮嘱了几句,跟着妻子离开。
回到房间后,刘巧玲突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巧玲,你怎么了?”程新华被吓了一跳。
“新华,刚刚曼曼是不是喊了我一声妈?”
“还真是!”程新华也才反应过来。
“那我........”刘巧玲起身道:“我刚刚还在想你前妻的事,都没有回答孩子,曼曼会不会多想了?要不我现在回去解释一下?”
“别去了,曼曼这会儿肯定准备睡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程新华拖鞋上床,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赶紧上来眯一会儿,明天还得喝早茶呢。”
刘巧玲想了片刻就上床睡觉了,没过多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房间里响着,夫妻两的嘴角都挂着一抹笑意。
隔壁的屋子内,程曼将盘成丸子头的秀发放了下来,乌黑浓密的发丝披散到腰间,带着丝丝卷曲的弧度,让程曼看上去像是一个俏皮又活泼的精灵。
而此时,精灵的表情中却带着一丝讥讽,她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纸条点燃酒店的火柴让其燃烧。
火光轻微的晃动了一下,眨眼间便烧到了底部,程曼松开手让纸条落在烟灰缸上,看着它燃尽成灰。
这张纸条是几人出置地广场时有人放在姜悦兜里的,里面就写了一行字:“程曼,我是你的亲生母亲,限你明日下午三点钟准时出现在阿金茶室,记得将手表带上。”
回忆着纸条上的内容,程曼轻嗤一声。
程曼不明白,一个抛夫弃女的薄情人,再见面时连亲生女儿都认错的女人,怎么敢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说话?
为人父母,还真是一件没有门槛的事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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