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曼打开笔袋,发现是一捆马利牌素描铅笔和一套马利牌绘画专用的针管笔,一共是10支装,从0.1mm到1mm的都有。
程曼这人说她不挑剔吧,她对工作和员工还挺严格的,说她挑剔吧,她在生活上有时候能凑合就凑合。
就像是画图的纸笔一样,程曼到现在为止用的还都是程浩铅笔盒里随手拿的华夏铅笔。
马利画材是魔都的画材公司,在松镇买不到马利牌的铅笔和针管笔。在魔都的时候,程曼想要去买,但店里临时有事,程曼只能将计划搁置,后来又觉得为了买一套画笔特地来回跑一趟有些不太划算,也就不了了之了。
“谁送的?”
“他不让我告诉你。”任超憋笑道:“某人说了,你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某个被你帮助过的朋友送的谢礼,希望你天天开心……”
“是段一川吧。”程曼将东西放进包里:“替我谢谢他,等有空我请他吃饭。”
“神机妙算啊,你怎么猜出来的?”任超惊讶的不行。
程曼抿了抿嘴,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我前几天给自己定了一台夏利。”
“啊?”任超挠了挠头:“买车跟段一川送你画笔有什么关系吗?”
程曼面无表情的看他:“是啊,那我怎么猜出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为什么,程曼很排斥回答这个问题,世界上无法隐藏的东西除了咳嗽放屁,就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程曼不是一个钝感力强的女生,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是对于他人的感情,程曼总能敏锐的察觉到,然后放任不管。
在快餐式爱情的年代,大多的男生只要碰过一两次壁便会知难而退。
程曼很幸运,遇到的男生都很识趣,撞了几次南墙后便知难而退。
对于段一川的感情,程曼模模糊糊有感觉到,但是对方的处理方式挺特别的,可以长达半个多月没有找过程曼。
这种情况让程曼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虽然吃不准段一川的态度,但程曼还是会收下这份谢礼,毕竟她也确实帮过对方,她觉得自己受得起这份谢礼。
拍了拍手侧的包包,程曼心里告诉自己,不管他是追求礼物还是谢礼,这份礼物在她这也只会谢礼。
任超看着程曼那样子就知道段一川想要抱得美人归估计是难咯。
别人说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可任超也是饿过来的人,当然这长久战有多难打了。
啧,没想到他段一川也能有这么一天啊。
任超一边幸灾乐祸的想着,一边走到报亭:“美女,打电话。”
报亭里边坐着的大姐嘴巴咧得老大:“靓仔,长途还是短途的?”
“长途的。”
“打这台,这台长途直拨。”大姐用手指了指一台电话机。
任超掏出随身携带的电话簿,拿起话筒。
“喂,是松西村村委吗?我找刘村长。什么事?关于你们村工业用地租赁的事情,哥们这事你要能拍板那咱们就在电话直接聊……”
听着对方放下电话去喊人的动静,任超得意的用脚在地上点了几下,冲着报亭内喊道:“美女,来包利群。”
“没有,我们这只有双喜和羊城。”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羊城抽着甜一点,柔和一点,双喜烟香气重,呛一点。”
“那就来包双喜,等会儿一起算钱。”任超丢了一张十块过去:“多退少补啊。”
一根烟抽了过半,电话另一头才传来沙哑的男声:“喂,是谁说要租地的?”
“刘村长,是我,小任,昨天还来看过地的那个。”任超将烟夹在手中,直接道:“刘村长,你们那工业用地租赁的事情我跟老板讲了,老板挺喜欢你们那块地的,就是有一点不满……”
“你先别激动,我不是说你们的地不好也不是说你们价格太高了,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们这租金在松镇算是顶便宜了,再便宜下去你就不好跟村民交代了不是?”
“这价格我老板没意见,她这人好说话,但是我们的股东挺难搞的。是这样的,我们在羊城还有其他老板入股,这几个股东不太好说话,就怕万一我们厂子建成了,你们租个几年后就不租了,让其他厂子摘了桃子。”
电话那头的传来激烈的吼声:“小任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村可都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我们松西的人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任超长吐一口烟圈:“我也是这么跟几个股东保证的,但我信你没用,得出钱的人信才行啊。这不,我们羊城的那个股东就说了,租松西的地建厂可以,但是必须得签合同,合同年限最少五十年。”
“小任啊,五十年!工业用地的年限也就这个数,你这不就是买了吗?不行不行,我们村的地不卖!”
“我知道这个要求是有点为难人了,所以我这不就是打电话过来商量了吗?刘村长,咱两就别绕圈子,你跟我透个底,最多能租多久?要是时间久的话,我们一口气能租十五亩。”
电话那头的刘村长沉默了几秒:“小任,你等等,我和我们村的书记商量下。”
而后电话内便传来了商讨争议的声音。
任超眯了眯眼,将烟用手掐灭,丢进边上的青蛙果壳桶里。
没过多久,刘村长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刘,我们这边谈好了,最多四十年,租金五年一付。”
“这样啊……”任超嘴角上扬,声音却十分为难:“这……这我得跟老板说一下。刘村长,我现在和我们老板在羊城出差,一会儿还得转机去国外呢,租金可能没那么快支付,得等我们回国后再说。”
“这土地你能给我们留着吗?到时候我让我们公司法务过去签合同,合同签订后最晚一个月内我们会把五年的租金支付完毕。”
电话那头的刘村长考虑了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任超完成了任务,挂断电话后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林律师吗?”
林律师声音中带着疲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给我整这些没用。”
“那我可就说了哈。”任超嘿嘿一笑:“林律师,你帮我和老板拟两份租地合同呗。一份十亩的工业用地中,一份五亩的,租金是300一亩,五年一付,长租三十年。”
“行。”
“对了,违约金写多点,你就写违约方需要按市场价赔偿另一方十年租金吧。”任超说着说着眼咕噜一转,又道:“再弄几份短期租地合同,租赁方和出租房都给空着,金额也给空着,回头我有安排。”
“行,还有吗?”林律师把要弄的合同记在笔记上:“要是没有的话我就挂了,我一会儿还得跑首都弄专利。”
“没了没了,那就挂了,我先不打扰了。”
就在报亭大姐以为任超要结束的时候,他又掏出电话簿打了数个电话。
“喂,张哥吗?是我小任,之前和你一起看租地的那个。你不是想先租个短期的小块的工业用地试试水吗?对,我这有地,一亩地一个月五十块,也可以半亩半亩租……行,那我就给你留半亩。”
“喂,谢姐吗?是我……”
“喂,杜哥吗?我,小任啊……”
打了差不多半小时的电话后,任超放下话筒,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
他就问问,还有谁!
十五亩地啊,除了留给制衣厂的一亩地,剩下的全被他倒手翻了一番租了出去。
任超爽快的付完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家具城。
作者有话说:
是谁刚好了一点就偷偷溜出住院部吃了一碗串串香。
没错,就是我!我刚断了吊瓶又重新续上了,不得不吐槽一句带有消炎作用的点滴挂起来可真疼啊。感谢在2023-11-13 06:00:00~2023-11-14 01:1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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