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想下去,折磨的还是自己。
他从洗衣房出来,外面已经变天,似乎要下雨。
云有多无情呢,随风飘荡,落到哪块,哪块倒霉,大雨哗啦啦往下落,地上一群落汤鸡,抱着脑袋四处逃窜。
他给她打电话,问在哪,他去接她。刚拨出去号码,铃声就在床头响起来,她没带手机。
梁轸脸一沉,拿伞下去找人。
宋峤在楼下散步,她拿着咖啡往家走,雨下得太突然,她进了街边的一家面包店,点了份甜品,坐下来慢慢等雨停,顺便欣赏风景。
梁轸在楼下找了一圈,没看见半个人影,雨下得实在太大了,天也瞬间黑下来,他的伞被吹翻,身体被淋透了。
他都这样了,她就一条好腿能走去哪?况且身上没手机也没钱,梁轸心急如焚,对某些事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再往下想,他的心脏都要停跳了。
宋峤也以为这种急雨会停得很快,就想等停了再回家,可是等了好半天都不见收势,到最后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她没法再等下去,冒着小雨往回赶。
到家梁轸不在,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贴在身上很难受,她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决定先换衣服。
梁轸没找到她,回来拿车钥匙,听见房间里有响动,他疾步走过去推开门,她正在背手扣内衣带子,看见他,快速把肩上的衣服拽下来。
谁都忘了尴尬,她正要解释,梁轸先暴跳如雷,“说了几次,让你不要单独下去,不听,让你带手机,你也不带,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没张口,就被他怼着脸骂一通,她反问他:“你想干什么?”
梁轸全身都往下滴水,脚边已是一滩,他狼狈不堪,“我到处找不到你!”
“你在担心什么?”宋峤的眼神瞬间冷漠,讽刺道:“担心我跑吗?我的护照被你藏起来了,连买张机票的钱都没有,能去哪?”
“你觉得我是这么想的?”他也觉得讽刺,冷笑一声,“你要是在路上摔了、撞了,落得终身残疾,算谁的?再万一被绑架,又有人想要你的命,我怎么办?呵,我担心你跑?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他妈真是,操!”后半句他语塞骂不出来,他都急疯了,还要被她这么误解,门边的垃圾桶,被他看见,一脚踢飞。
宋峤闻言愣住,但口比心快,指着他说: “滚出去。”
“砰”一声门关上。
两人都生气了。
他走到厨房,把身上t恤脱下来,挤出一泡水,又泄愤似的往地上扔,干脆一了百了,谁都别活了。
天却在这个时候放晴,又亮起来,天边出现彩虹。
他妈的!这么折腾人好意思吗?
宋峤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他也不想管,缓了会儿情绪去冲澡,出来把散落一地垃圾的客厅收拾了,又去厨房做饭。
做好饭,他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也不叫她,谁爱伺候谁伺候去,饿了就自己出来吃。
突然间,客厅,走廊,厨房,还有他房间的铃,同时响起来,噼里啪啦,像是要把他震碎。
这个铃他装了一个月,是让她遇到紧急情况,呼叫他的。但一次都没响过。
他扔了遥控器,冲到她房间里。
宋峤安安静静坐在床上,她侧过头看向门口的他,轻笑一声:“这么快?拖鞋有没有被甩飞?”
梁轸抿抿嘴唇,脸上倒不见尴尬,只有些没收起来的慌乱,他的眸色缓缓暗下去,冷声问:“有事吗?”
宋峤把手上的东西都给他,“我的固定器淋湿了,自己不方便换,你来帮我一下。”
“哦。”
他淡定走进来,单膝跪在她腿边,宋峤并拢的腿微微分开。
要绑在大腿上,就得先把裙子掀开来一点。
他不是没掀起来过,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她穿了件绿色的丝质长裙,翠绿的,丝绸泛着光,她皮肤白,五官大气,很适合这种鲜艳又出格的色彩,一眼惊艳。
他的喉咙突然干痒起来,膝盖都差点跪不稳,慢吞吞把她的裙摆往上一点点折,让她抬一点腿,先把下面的绑带解开,这么简单的事情被他弄得极为繁琐。
“怎么了,不会吗?”她见他脸色难看。
“不是。”他道。
“那快点。”她催。
“别说话!”
宋峤无声笑笑,看着他的发心。
他瞥见她的另一条腿,肉脂饱满,白到发亮,那么健康!其实,他内心是骄傲的,把她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又关在家里养得白白胖胖,看她一天天康复起来,恢复容光,怎么不算他本事大呢?
旧的拆下来,再换上新的,一整套动作下来,他已经汗流浃背,呼吸错乱,他怕自己又间隙性发疯。
半天过去。
“好了。”他嗓音含糊,说,“起来看看,好不好活动。”
“谢谢。” 她的手在他的头顶揉了下,手掌像风压倒麦田那样,拨弄着他的头发,好硬,也好扎手。
他感觉到了,极慢地眨了下眼睛,知道她在摸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意味。抬起头,看见她的脸,她的眼睛美到让人忘记呼吸。
如同玻璃罐里的甜水,两颗红色浆果,晃来晃去,汁水溅出来。迷了他的眼。
他鬼迷心窍,胆量飙到比天还高,仰头迎上去吻她,就算她今天杀了他,那他做鬼也风流。
亲到的瞬间,她被吓到瞳孔震动,似是后悔不该允许他的靠近,但已经晚了,他心飘飘然,心旷神怡,蜻蜓点水哪够?她太柔软了,也太温暖了,他找不到合适的形容,但她的口腔唇舌,如同温床。
宋峤如同被烫到,推了下他的肩膀,轻松就推开了,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们不该这样。”
她果然后悔了。
没有不该,他抓着她的手摁到自己胸口,更深地吻到她嘴里,想找点什么。
等找到才意识到,是她的舌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