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频繁出差,他在办公室里也放了行李箱,随时可以上飞机。行李箱里有他准备的常见药品,内服外用都有。
“别动。”蓝峥扶住她的肩膀,用食指抵着她的下巴,
宋峤突然想笑,“这么霸道?”
她在嘲笑他,“很好笑吗?”他却绷着脸,“梁轸说是你们家的事,你走得急,我都不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战战兢兢地编辑微信发给你,你不回,我只能再回公司来碰运气。除了等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说得真可怜。她抬着下巴让他给自己抹药,一股薄荷牙膏的味道,很凉。
两人这种状态已经抻了好几天,她总是异常淡定,他也只能假装无事,但仔细想想,分明是她仗着身份和虚长几岁欺负他,主动权一直在她手里。
蓝峥抹完药,棉棒藏在手心里,扭头就走,“我回去了。”
宋峤拉住他的手,嗓音温柔:“陪我坐一会儿吧。”
蓝峥脸色骤然变化,天人交战之后,盘腿坐下,终是没忍住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跟人有肢体冲突吗?梁轸既然跟着你,他那么大一个人怎么没保护好你?”
“跟他没关系。”宋峤摇头。
蓝峥是不明白,什么人能打她。
宋峤笑,“天外有天,孙悟空都会被压在五指山。我也没什么了不起,也有害怕的人啊。”
“你家里人?”蓝峥想起来了,抿住嘴角,又说:“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宋峤听出他话里有醋意,给他解释:“是我爸爸。他年纪大了,患上阿尔兹海默病。下午我接到的电话,他在家情绪失控了,我得赶过去安抚他。”
蓝峥没有想到宋峤会跟自己坦白,“他生病前有暴力倾向吗?以前打过你吗?”
宋峤说没有。
蓝峥很难想象,在自己眼里完美如宋峤,竟也在遭受不愉快的家庭环境。
宋峤说完话已经累透了,她抱着膝盖,开始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她身后的这一大坨人和事,都是让她感到疲惫的根源。宋景山,梁修祺,还有公司,包括梁轸,她想逃离他们。
她需要喘息,也需要建立新的情感关系,填补四处漏风的心。
蓝峥陪她坐了一会儿,他伸手摊开,固执地等着什么,过了会儿,宋峤才把手搭上来,他得逞,迅速扣住,低低地笑了。
“别让我离开,好不好?”
“嗯?”
“我想和你在一块儿,也想和你一起工作。”蓝峥知道这样太贪心,“我保证,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不会影响到工作。”
宋峤侧过头。
有轻微的风,带动了门响。
她叹息一声,“有点担心养不起你。”
蓝峥不明白:“什么?”
宋峤指了指他的牛仔裤,版型和质感极好,毕竟名牌嘛。助理的工资不高,他又样样精致,处处讲究,养尊处优来的,她怀疑他自费上班。
蓝峥说:“你以为我是奔着你的钱吗?”
随便吧,宋峤不在乎。她身体没动,只是微微偏头,蓝峥凑过来吻住她,他嘴里的清新水汽中和了她的苦涩,舌头探进来,勾了一圈上颚,彼此的气息过渡交融。
梁轸把车临时停在路边,他人从大楼里出来。只停了不到五分钟,哪怕交警夜间出没,也罚不到他。
大楼的灯一盏一盏熄灭,月亮西行,夜已经深了。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即开走,一个动作也没有,只是安静地坐在里面。过了会儿,才把椅子放低些,闭上眼睛,
身体某处升腾起来的钝痛,蔓延到全身关节,找不到根源在哪。像一场旷日持久的发烧,他醒来只觉呼吸紧,喉咙痛。
隔天早上宋峤起床,在镜子里看到脖子上的红肿已经变成痧,一个个密集的红点,她把身上的裙子脱掉,换了件衬衫,在脖子上系一根丝巾挡住。
她洗漱好下楼,早餐已经在桌上了。
冰箱里刚拿出来的冰牛奶,面包,还有前些天在超市买的水果。
她坐下来喝牛奶,梁轸从外面跑步回来。时序已经入夏,虽然还不到八点,天气已经够热了。他身体有粘腻汗意,额前头发也湿了,整个人都热气腾腾。
他越过宋峤,去冰箱里找水,喝完再上楼洗澡。
宋峤察觉到他情绪里的冷淡,叫住他,“我上午要开会,下午去装配厂,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你跟我去,你开车。”
梁轸已经走到楼梯,身体顿了顿,没回头。
宋峤又说:“你看下时间,能不能安排过来。”
梁轸这次回话了,“你去找李宝屏问,提前约我的时间,你让他来我这儿不就是当传话筒的么?你想演戏,也要看我愿不愿意配合。”
他撂下话甩门进屋了。
宋峤确认他的确心情不好,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等梁轸洗完澡出来,楼下已经没人了,餐桌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剩。
作者有话说:
明晚八点见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