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带着食材,有时带着冰袋,有时抱着后后的指挥总谱。
而池弈,也从没有拒绝过让她进门。
按照惯例,指挥不在的时候,乐团首席需要负责代理排练。独奏的指导照常,只是地点从排练厅换成了池弈家的客厅。
“这段再来一遍。”
对面的人蹙了蹙眉,听得很是认真。
安焰“哦”一声,架琴再拉,只是还没拉完第一句,就被池弈给叫停了。
“你的琴声音不太对,应该是琴箱有点裂了。”
“啊?”安焰愣住,拿着琴左查右看,“不会的吧,这把琴可是花了我小几万。”
“你找他看看。”
池弈写好一张便签递过来,是一个纽约本地的号码。
“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修琴的费用乐团报销。”
话音刚落,池弈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屏幕,走到窗边接起来。
安焰站在原地,风带着池弈的声音,她听见几句清晰的回复。
“嗯,上周摔了一下,医生说不严重。”
“不用特地过来,我能照顾自己。也别告诉我妈,她喜欢小题大做。”
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池弈低头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
“你忘了是她提的便饭吗?不是相亲,别再胡乱编排。”
持弓的手微微一顿,脑中的一根神经被挑了一下。
不是相亲。
相亲?
原来他也不是自己推断的那样与世隔绝,也会迫于压力,去参加所谓的相亲?
这样的想法,忽然让安焰不太开心。
如果说池弈其实在接受长辈安排的相亲,那之前他对她说“没有感情发展的打算”,就成了只针对她一个人的借口。
一股烦躁堵在胸口,安焰放下手中的琴,转身走进浴室。
水流哗哗,冲刷着指尖,关上水龙头的时候余光一瞥,安焰看见左边的那个抽屉。
她忽然有点后悔几天前,自己藏在这里的“礼物”。
一边接受相亲,一边冠冕堂皇拒绝她的男人,让安焰觉得自己的试探有些可笑。
好在这么久了,池弈半点反应都没有,应该是根本就没有发现。
思忖着,安焰俯身拉开了抽屉。
空的。
心口一紧,她蹲下身,把那格抽屉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确实没有。
她愣了片刻,又翻了翻别的几格抽屉,依旧一无所获。
所以是池弈拿走了吗?
可如果是他拿走的,怎么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提?
那或许是清洁阿姨收走的?
还是……某个和她一样,会翻找抽屉寻找别人存在痕迹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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