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评委:“……”
都这么嚣张了还装什么谦虚?
说不好意思的时候你能别笑了吗!
公孙靖对着左右拱拱手,继续观看裴修的比赛。
让他完全没料到的是,裴修竟然在开头落在下风的情况下,最后险之又险赢了这场比试。
而且比起上午,他的进步用突飞猛进这四个字都根本不足以形容!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场短短五分钟的比赛,裴修不仅要熟悉用符,还要学会把新学的一些技巧运用自如,最后是摸清对手,反败为胜。
从天赋、到心性,无与伦比!
谁说二十六岁入道是缺憾,他看是刚刚好。
除了公孙靖不遗余力的掌声,评委席前一片沉寂。
如果是在公孙靖莫名其妙开始炫耀之前,看到裴修赢了,他们可能也就惊讶一番,以为他上午发挥失常,下午超常发挥。
现在众人脑子里只循环着两个字——
十天……十天……
公孙靖又笑了。
他又对着左右拱手,大笑着说:“哎呦,诸位,承让,承让!”
众评委:“……”
裴修淘汰的对手是谢家弟子。
谢家的人都没来,你到底在跟谁承让??
—
裴修从台上下来时,感觉到体内原本源源不断的灵炁几乎枯竭。
如果不是谢夙最后一刻代他护住了丹田,他恐怕会和对手一起被余波轰下擂台。
“仅用部分灵炁作战,对你本就不公,此番扯平而已,不必多虑。”
裴修笑了笑:“放心,我还没那么迂腐。”
对战期间,他没借用谢夙的任何能力,只是纯粹保护丹田,让他能全力应战,他不认为这是作弊。
否则他用的是公孙焕的灵炁,又该怎么平衡。
他正和谢夙聊着,不多时路过评委席,却发现评委们看他的眼神都颇有点怪异。
裴修再转向公孙靖。
公孙靖还算正常,很有大家风范地对他抬手示意。
他的举动在沉默的席间更显得格格不入。
但下一场比赛已经开始,裴修也不打算在比赛期间和评委交谈,只略作回应,接着回到选手准备区。
还没走近,他听到公孙焕理直气壮的大叫。
“当然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公孙焕是会说大话的人吗?裴修就是只修炼了十天,如假包换!”
周围一群人看样子跟他争辩了不短的时间,还在质疑。
公孙焕说:“唉你们就嫉妒吧,他这种天赋,你们这辈子是望尘莫及了。”
“……”众人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善。
公孙焕推了推墨镜:“其实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裴修已经是我们公孙家的人了,你们估计以后想见都见不到,没人会怪你们目光短浅。”
裴修:“……”
“你回来啦!”看到裴修,公孙焕底气更足了,“你亲口跟他们说,我没说谎吧?”
众人敌视的目光立刻转移。
裴修:“……”
见公孙焕没有丝毫虚弱的表现,他索性提前退场了。
公孙焕还在身后边追边喊:“哎!你走什么?我有话还没说完呢!”
裴修离开比赛场地,转身时,才看到邹衍也默默地跟在公孙焕旁边。
对上裴修的视线,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他们……把我当成和他一伙的了。”
裴修了然。
公孙焕暂停质问,不满地说:“你一直跟我们坐在一起,不是本来就跟我们一伙的吗?”
邹衍转向裴修:“……恭喜你晋级下一轮,我先回房休息了。”
裴修说:“谢谢。”
公孙焕看着邹衍转身,摇着头说:“下午都没他的比赛,也不知道他要休息什么。”
裴修只说:“回去吧。”
公孙焕往前一步,和他一起回住处:“对了,我爸让我跟你说,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把想要调查的事情跟他聊一聊,他好尽快安排下去,也帮你尽快脱离危险。”
裴修说:“我随时都方便。”
公孙焕说:“那今晚?”
裴修说:“可以。”
公孙焕立刻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裴修等他收回手机,才问:“我在比赛期间耗尽了你的灵炁,对你有影响吗?”
“无所谓。”
公孙焕大手一挥,“我爸说了,只要是你的事,都是头等大事,耗尽灵炁算什么,反正后天之炁又不像元炁那么麻烦,我今晚多修炼一会就回来了。”
裴修说:“抱歉——”
“别抱歉,”
公孙焕说,“我爸说只要把你哄高兴,就给我弄张飞行符玩玩,所以你千万别抱歉,别说灵炁了,就算你看上我爸的东西,我也有把握给你顺来!”
裴修看一眼这个孝子:“……那倒不用。”
这种用来拉拢的手段,应该是公孙靖私下交给公孙焕的任务,没想到公孙焕会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甚至为此不惜牺牲公孙靖本人的利益。
不过,拿家族的资源,换个人的收获,放在公孙焕身上,倒也合情合理。
公孙焕“嘿嘿”一笑:“别跟我客气,我想要飞行符很久了。”
裴修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回到酒店,他复盘过今天这场比试,继续用画符的方式练习控炁。
到黄昏,大约是第二轮比赛正式结束,公孙焕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
“裴修,你现在有空吗?”
他晃了晃手机,“我爸请我客气一点地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裴修抬腕看表:“可以。”
公孙焕转述,没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对裴修说:“马上有人来接我们。”
裴修把练习稿整理一遍,门铃声正好响起。
他们坐摆渡车来到酒店餐厅包厢,公孙靖已经等在桌前。
“来了。”听到动静,公孙靖起身说,“快坐。”
公孙焕于是一屁股坐在靠里的位置,对服务员说:“上菜吧。”
公孙靖瞪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比赛结束他才知道,这臭小子竟然把裴修的事闹得众人皆知,简直是发蠢!
公孙焕说:“当然来吃饭啊!你带着裴修来吃香的喝辣的,想把你亲儿子饿死吗?”
公孙靖懒得理他,对裴修笑说:“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裴修说:“我都可以,没忌口。”
公孙靖对服务员说:“那就不用变,半小时后上菜。”
“好的。”
服务员走后,公孙靖看向裴修,脸上一下午笑得都快堆出褶子:“裴修,这次我找你,你应该也猜到了,是想问问你对家里的情况有多少了解,如果有线索,我这就让族里开始调查。”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旁边桌上的礼盒,“这些,是公孙家祖方,听说你父母这些年受了不少苦,这些药虽然不能保证有多大的作用,可让他们的身体舒服一些,是绝对不在话下的。”
裴修当即道谢。
公孙靖愿意调查凶手,作为交换,其实已经足够有诚意,再给出的这些,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对他不折不扣的帮助。
“别客气,”公孙靖抬手,“这些不值得什么。咱们还是先聊聊线索吧。”
裴修取出手机,点开相册,转手递给他:“这是当时拍的法阵。”
公孙靖接过来,反复看了几遍,脸上露出回想的表情:“这阵图,好像在哪里见过?”
裴修还记得谢夙说过的名词:“应该是冥府阵图。”
公孙靖的脸色僵硬了。
他握着裴修的手机,像握着一块随时可能爆炸的符箓:“……冥府,阵图?”
这时,谢夙的身影在他眼前缓缓显现。
公孙靖勉强扯出一个恭敬的笑来:“谢前辈——”
谢夙淡声道:“此阵为古法图样,如今世间难寻,凭你无可探查,公孙钟景堪可追溯。”
公孙靖:“……”
世间难寻?
不对吧前辈?
他怎么听说,昆仑异动之后,谢家的空宅子里就有这个阵图呢??
合着你们要找的幕后真凶是同一个人???
公孙靖僵着脸看向面前的两道身影。
好啊,好啊。
你们两口子,该不会是故意设计的这一出吧?
这是要把整个公孙家拉下水吗!
邪恶夫夫巧使连环计。
无辜家族全上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