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上门 午夜凶铃居
荷濯茗看见了——荷濯茗发出一声嘲笑:“威胁短信?谁怕你啊, 我连人头都敢捡唉!”
说完她立刻再次拉黑了那条陌生账号,顺带把手机网络也切断了。
她就不信,没有网络对面还能骚扰她。
然而下一秒,刚刚才被荷濯茗拉黑的账号再次出现在她社交软件对话界面上。
因为对话框被刷新出来的速度太快, 荷濯茗都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下——所以她有幸亲眼目睹了那条对话框自己跳出来的全过程。
……这就有点诡异了。
荷濯茗打开手机状态栏反复确认, 自己的手机确实断网了没有错。
什么鬼?鬼也会上网了吗?
【开门】
【开门】
【开门开门开门】
……
密密麻麻的信息又开始刷屏, 因为信息滚动的速度过快, 屏幕上的字变成了模糊的雪花点, 粗略一眼扫去简直无法分辨原本内容。
荷濯茗把手机屏幕倒扣放到桌上, 跑到门口, 打开猫眼往外看:外面短短的一截楼道直通电梯门,连个会动的人影都看不见。
没有人影才是正常的,毕竟她家是一梯一户,根本没有邻居。
倏忽, 视线所及的猫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堵住,荷濯茗的视线陷入一片漆黑。
她愣了愣, 下意识后退,让自己眼睛远离猫眼——距离才拉开一点,猫眼外面突然又恢复了视线。
荷濯茗茫然疑惑, 还没来得及做出与情绪相对应的表情,就看见猫眼视野再度变成漆黑。
猫眼就在荷濯茗面前,像戏法一样忽明忽暗;楼道一下有一下无的闪在荷濯茗视线里,像某种刻意制造闪现效果的拍摄画面。
猫眼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很简单。
说明此刻外面有一样东西正贴着她家大门猫眼来回晃荡, 比如一具上吊的尸体。
荷濯茗沉默片刻, 终于意识到——鬼真的会上网了。
而且正在她家门口上吊。
她缓缓后退,如临大敌一般看着大门,又转头看了看客厅的落地窗。
窗外阳光正好, 晒得对面大楼的墙壁瓷砖闪闪发光。
现在可是白天啊!白天也出来上吊吗?这么敬业?图啥啊?她又不是唐僧。
荷濯茗没敢开门,麻麻的走回自己卧室,拿起手机,试探性给对面那个陌生号码发去消息。
【荷濯茗:不开】
【陌生号码:?】
对面居然秒回。
虽然对面单回的一个问号看起来毫无礼貌可言,但这是荷濯茗遇到的所有鬼里面,第一个回应她的鬼!
以前遇到的鬼根本都无法沟通,要么一直重复说自己执念的事情,要么直接扑上来攻击人。
对比之下,陌生账号的回复虽然无礼,但它居然真的在回答荷濯茗——荷濯茗心想:不愧是会上网的鬼。
智商好高。
【荷濯茗:你走吧,不要纠缠我,我朋友会驱鬼,让他发现你,你没有好果子吃的】
【陌生号码: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荷濯茗:我朋友,你肯定不认识啊。】
【陌生号码:不可能,你的每个朋友我都认识。】
【荷濯茗:你肯定不认识他,他都不是人。】
【陌生号码:不是人是什么?你养在外面的外室吗?】
【荷濯茗:你是什么年代的人啊?我们现在是新世纪了,不可以养外室,那叫出轨,是违背婚姻法的。】
【陌生号码:哦,所以你很遵纪守法咯?】
【荷濯茗:当然。】
【荷濯茗:你走了没啊?】
【陌生号码:开门】
【荷濯茗:不开】
……
两人就‘开门’和‘不开’两个词你来我往,硬是对话了将近十页聊天记录。
荷濯茗耐心很好,不厌其烦的一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
对面终于在某次‘不开’的回复后陷入了沉默——疑似耐心不如荷濯茗。
过了好一会,对面重新发来消息:【为什么不开?】
【荷濯茗:你在我家门口上吊,我为什么还要给你开门? 】
【陌生号码:我不上吊了,你开门。】
荷濯茗看着对话界面上跳出来的新回复,纠结半天,还是决定先去开门看看。
对方能沟通,说不定可以劝走。
她握了握脖颈上挂着的观音像,走到门口深呼吸两下,缓缓拧开门把手。
在恐怖片里,一般到了这种情节,门被打开时都应该发出很夸张的‘吱呀’声——然而她家的门很新,所以开得很顺滑,一点声音都没有。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荷濯茗快频失衡的心跳声——被吓的。
在门完全打开之前,那短短的几秒钟里,荷濯茗给自己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不仅在脑海中努力想了很多鬼片经典画面,还想了很多以前见过的‘大场面’。
不过平心而论,要单纯论吓人的话,荷濯茗觉得现代的一些鬼片要拍得更恐怖些……
她一面胡思乱想,一面盯着密码门徐徐打开。
门外没有挂着尸体,也没有站着外形奇怪的鬼或者妖怪——只是站着棠疏雨而已。
荷濯茗愣住,而棠疏雨则环抱着自己胳膊向她笑,语气轻快道:“真不懂你有什么可怕的,我这张脸就算是上吊了,不也很漂亮吗。”
荷濯茗:“……信息是你发的?”
棠疏雨微笑点头。
荷濯茗:“刚刚在我家门口上吊的也是你?”
棠疏雨:“当然是我。”
荷濯茗眼睛瞪圆,不禁脱口而出:“你有病吧!在我家门口上吊?!”
棠疏雨眨了眨眼,神色无辜:“又不会真的吊死。”
荷濯茗:“……”
因为棠疏雨举止过于奇葩,荷濯茗被吓到过快的心率宛如一趟将要结束旅程的过山车,缓慢降速的同时也让她已经没力气生气了。
只剩下无语到想笑。
棠疏雨问:“要不要换鞋?”
他问话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就好像已经预定了他今天必须要进门的行程。
荷濯茗找了双客用拖鞋给他,棠疏雨换了,把自己换下来的鞋子端正摆进鞋柜里——看起来非常有礼貌,人模人样。
一进屋,棠疏雨俨然一副回到了自己家的姿态,眼皮一抬一垂,目光上下起落间将视线所及处全部打量了一遍。
棠疏雨:“你搬过家吗?以前好像不住这里。”
荷濯茗:“初中的时候搬过一次……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不住这里?”
棠疏雨微笑,“我当然知道,供奉我的人所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他又走进荷濯茗房间,依旧是那副巡逻自己领地一样理所当然的姿态——荷濯茗跟在他后面打转,还不忘问问题:“你可以离开花神庙这么远吗?”
棠疏雨道:“当然可以。”
荷濯茗:“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来的啊?”
棠疏雨:“大概几年前吧,我没有记时间,你们这里的节日和那边不一样,我不太清楚多久为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