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拉开后座的门。
“坐前面吧。”却抢先一步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犹豫了两秒,还是上了车。
“帮我把手机放手机架上就可以。”
程糯照做了。
傅时凛顿了顿,突然侧身伸出胳膊,程糯忙后退要逃跑一般。
“你干嘛?”
“安全带。”
“我自己来。”
车子驶上主路,满脑子都在想,她怎么能再去傅家,她应该想办法不去,可是想了各种借口,都觉得不合适。
“别紧张,你去的时候戴上口罩帽子,我妈现在有心无力,不会太关注你。”傅时凛道。
说完又快速扫了她一眼:“你跟九年前也不一样了,她未必认得出。”程糯听闻,心里确实放心了些。尽管他提到了九年前,她也不是无动于衷,却也没想去回避或者逃避什么,反正她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
“苏阿姨现在精神状态很差吗?”
“发生那么多事,能好才怪。倒是给傅淮安的升迁帮了不少忙。”说来搞笑,苏怡的乳腺癌全切,倒显得傅淮安这个高官丈夫不离不弃了,没人觉得他还能有别人。
“等给苏阿姨看完病,我能和你谈谈吗?”程糯想着先把苏怡的病看完再说沉月白的事。
“晚上一起吃个饭。”傅时凛道。
“好。”程糯点头。
傅家已经搬到了另一处山脚的别墅区,这着实让她放松了些。
到了傅家门口,程糯听了傅时凛的建议,戴上了口罩,只是她没帽子,傅时凛从车后座拿来自己的棒球帽给她戴上,有点大,又走到她身后帮她调整帽围。
最后将手掌轻握成拳滑过她的马尾,他以前也会趁她睡着摸她长发,这会儿这个情不自禁的无心之举,让程糯很快移了一步不说,还抬起手将自己的低马尾拨到胸前。
她真的很,嫌弃他。
是张姐来开的门。熟悉的笑容和嗓音。
程糯比小时候高了两厘米,前段时间又因为工作还有程严的病,瘦了很多,现在夏天就穿着棉麻材质的咖色阔腿裤灰粉色内搭和一件灰蓝色棉麻宽松西装,微风吹过,衣服满身打晃,加上帽子口罩,和九年前那个经常穿校服有点婴儿肥的高中生很难联想到一起去。
“我妈呢?”傅时凛问。
“刚吃过午饭去躺着了,我这儿正准备给她熬药。”
“先别熬了,晚点再说。”说罢就将程糯带上电梯。
程糯看着大床上闭眼小憩的苏怡,有些恍如隔世。这个已经瘦脱相,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女人和九年前那个梳着精致短发画着精致妆容的明媚耀眼的女人完全不同。
现在还是白天,但房间的窗帘却是拉上的,室内很昏暗,只开了一盏台灯。屋内有很重的中药气息,床上的女人眼皮一直乱动着,不像是睡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