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我, 应该比我看老板或者小叶更觉得幼稚。至少颜彧倾是真正成功的人。
她会不会看不起我,就如同我一开始没那么看得上老板。
一个刚刚入行的,甚至不算是真正意义上入行的新人,自以为有点水平就在网络上制作视频,引导的舆论给前辈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如果我是那个前辈,一定会觉得好笑。
我又在床上翻了个身。
自愧不如的羞耻感燃烧着我,但是。
will be……
一切皆有可能,任何人都可以做成任何事。
我们计划在最短的时间内出道,冲击最大的舞台。
只要,只要能成功,这一切就不是我的耻辱,而是我来时的道路。
我睡不着,最终从床上爬起来,带上耳机听老板发来的音乐。
老板说,这旋律是她高中写下的。
她说她的高中不是奋斗,不是拼搏,也不是热血,而是迷茫。步入青春期后,她第一次产生了自己是为何而来,又将要去哪的问题。
曲子的旋律明明算是欢快,却怎么听都有一股悲伤。
我想起我的高中生活。
日子过得同一团乱麻一样,食堂不怎么好吃,课本的知识学不下去,自习课吵得像菜市场。
不时听到有人退学的传闻,以及涉及多个主角的多角恋八卦。
还有打架,多数时候是一对多。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是中考发挥失常才来到了这所学校,很看不起周围的同学,不屑于交朋友。
代价就是打架的时候被打的落花流水,通常赢不了。
但也不会受多大的伤就是了。一般只是流个鼻血,挨着骨头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怒气上头的时候感受不到,输了在地上躺一会才察觉到疼。
鼻血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落到我的衣服上,从鲜红变成褐色。
那时候我就会想,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我开始痛恨起我出生的这个地方。
我对着白天录下的视频,修改着最初一版编舞动作的瑕疵。
舞蹈也是一种表达。
当我心中压抑着的念想无法通过简陋的词汇量表达出来后,我采取了一种更加直观的方式。
身体的摆动,抬手,迈腿,随着节拍流下的汗水。
我想这一定能传达出什么。
很久以前我的粉丝就说过,我的编舞很有灵魂,不是简单对着节拍卡出动作。
我很喜欢这段音乐传达出的内容,我想它会成功的。
一整夜,我没有去休息。躲在浴室里对着镜子,一遍遍地规划动作。
在我对着老板发来的音频文件反复进出时,又收到了老板的新消息。
马上就到凌晨,太阳都快出来了,老板发来了一段歌词。
“我尝试了填词,这是最初一版。”
“诶,你还没睡吗?”
对话软件有已读的功能,对面知道我收到了她的消息。
“嗯。”
我回答。
“在编舞。
那几天我每天早起晚睡,却一点都不觉得困。进度赶得很快,第三天完整版就出来了,五个人开始合练。
我第一次尝试团队编舞,也是第一次尝试教学。
好在大家的悟性都不差,也没有人刻意找茬。
与此同时宣传活动也有在做,我们申请了自己的社交帐号,开始在网络上宣发。
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微博上有一些小众音乐人的bot,我们在上面投稿后,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尤其是单曲专辑的demo,在音频软件的新人榜上还占据了一个席位。
我们马上要出道了。
虽然把大部分时间忙碌在出道上,我依然没有和她们四个住在一起,每天在两个地方往返。
下了地铁,我抬眼看着附近商圈的广告,心脏突然一紧。
那股刺痛感,以及嘴中发涩的感觉再度上来,但广告上的人并不是颜彧倾。
是最近刚出道的偶像乐队,势头大好。
明明是偶像乐队,实力却非常强劲,有着自己创作的能力,在偶像宅群体饱受好评。一些乐曲相当出圈,没想到她们居然连这种大屏幕广告都能接。
我没怎么关注过这个团体,之前在平台上刷到过她们歌曲的片段,觉得很不错,还想有时间找来听一下。
结果现在猛然在大屏幕上看到她们,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心脏抽动时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