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达咬牙切齿,那张尖酸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明明就是你动的,你还敢说不知道?」
说着,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颗劣质的监视水晶,重重地拍在桌上。水晶闪烁了几下,模糊地投射出瓦格斯昨晚偷偷溜进卧室翻箱倒柜的画面。
「你看!这就是你!像隻贪婪的地精一样乱动我的东西,现在还让我找不到!」梅尔达尖叫道。
证据确凿,瓦格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依然指着梅尔达,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放这个监视我是不信任我吗?还有,我当时是在帮你整理东西!你竟然不懂感谢我?」
「感谢你?感谢你把我们仅剩的积蓄拿去赌博吗?」梅尔达反唇相讥。
「闭嘴!如果不是你那个废物弟弟不肯借钱,我们需要过得这么拮据吗?」
争吵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盪,尖锐刺耳。我看着手中冰冷的白吐司,胃口瞬间丧失殆尽。我默默地将吐司放回冰箱,只想在他们注意到我之前消失。
但我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背后就传来了梅尔达的怒吼。「喂!你要去哪里?出门都不跟家人报备的吗?你以前父母到底是怎么教你的?一点家教都没有!」
我停住脚步,背对着他们。
瓦格斯发出一声刺耳的冷哼:「看来瑟琳娜就算有钱也不会教小孩嘛,死了还留了这样一个大麻烦给我们,真是晦气。」
那一刻,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刺痛感传来,但我感觉不到疼,只有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一句话,猛地拉开门衝了出去。
身后隐约还传来继父和继母的叫骂声:「翅膀硬了是不是?连话都不会回了!」、「养这赔钱货有什么用!」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用跑的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清晨的冷风刮过脸颊,我的全身因为害怕和愤怒而止不住地发抖。
直到跑得肺部像火烧一样,我才在一个破旧的公园里停下。我瘫坐在长椅上,大口喘着气,抬头看着灰濛濛的天空。
乌云低垂,像极了那天母亲下葬时的天色。我缓缓闭上眼,让那些被封锁的、关于母亲温柔的记忆,在脑海中一点一点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