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木姜子油到了面前,虽说量很少,并不足以家里人吃一顿的所有蘸料,却是叫芙生想起了一直没做的酸汤火锅。
“一会儿吃酸汤火锅吧!这个打个蘸料碟,味道可好了。”
可以说是飞快的,芙生便做出了决定。
只是她话说的太快,宋鹤安的下一句话还没能够说出来呢,她便将后面的话给说了,说完之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一副很是期待酸汤火锅的模样。
她这样的兴致勃勃,宋鹤安自是不会说不的,只不过,方才没说完的话依旧是要说。
“这是一个新调入汴都司农寺的黎州府同僚送的,只不过闻着气味有些奇怪,他说是油,能拌菜佐饭,我便先取了一小瓶来与你看看。我还怕你会不喜这个味道,没料到连怎么吃都想到了,我那儿还有一小坛,改日给你送来。”
他说话向来是温和且有些慢吞吞的,虽不至于听着着急,但的确是容易被人抢话。
新调入汴都司农寺的新同僚,祖籍是黎州府的……也难怪送礼送的是这极具地域特色的木姜子油了。
“好啊。”
一小坛木姜子油自然是不够丰乐斋的菜单上头添新菜的,但给自家人做一些加了木姜子油的小菜开开胃,那还是足够的。
“今日有鲜鱼,我叫二姐姐专门留了最活泛的一尾自家吃,你最爱酸菜的,这回也尝尝在酸汤中煮过的滋味,如今临近夏日,天气也热了起来,这么吃着最是开胃。”
提到吃的与做厨,芙生的力气总是用不完的。
那边还在说话,双杏与桂圆与她一起去太妃那儿做宴席,也累着了,宋鹤安种田都没有问题,虽说之前从未叫他帮过厨,但这一回叫他试上一试,想来也不成问题。
自打两人婚事正式定下,芙生也不知道是何种心理的推动,她与宋鹤安说话比之以往,更加的随意与自在了。
拉了宋鹤安的袖子往后院的厨房走去。
后院的小菜地里种的满满登登,所需要的材料都能去摘最新鲜的,不用到前面的库房里头取东西。
给自家留的鲜鱼,定是养在后院厨房的水缸中的,不用往前头再跑一趟。
订了婚的未婚夫妻,自然不似以前似的,两人坐一块儿说话都有长辈看着。祝家几个长辈见她俩往后厨去,又瞥见了宋鹤安似乎是递给了芙生什么东西,猜出怕是什么新鲜食材,往后头烧菜去了,干脆就没有管。
只明姐笑着指了指离开的芙生与宋鹤安,和筠生说话。
“我就说两人志同道合,因着喜好日久生情的,偏你个只会读书的呆小子不信你二姑妈我的话!”
筠生瘪了瘪嘴——那是他不信么?那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根本就没看出来啊!
也就是今日,瞧见芙生拉走宋鹤安,才看出了一丁点儿当初在大姐姐梅生与大姐夫莫诚身上瞧见的那种苗头。
“宋鹤安的宅子买在了玉鸣巷。”
也算是比较突兀了,筠生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叫与他说话的明姐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应和了两句。
“嗯,玉鸣巷虽靠近外城,离司农寺不远,但与云楼街也不远,挺好的。宅子鹤安那孩子请咱们都去看了的,宽敞体面。”
说完,明姐看向神戳戳的筠生,想要看看他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却不料,筠生不说了。
一句话说一半,吊的人上不上下不下,难受的很!
偏生筠生就是不说了,也不知在盘算什么,发了一会子呆之后,便去找祝老爷子说话去了。
“这个小鬼头!”
没了机会继续问,明姐从鼻腔里哼出一股气来,扭身与两个嫂子说话去了。
这回,说话的内容便集中在了猜测筠生会被授什么官上头去。
离汴都城比较近的县就那么几个,没有超过十个数的,每个都猜一猜,分析分析,还是可以的。
不过,筠生授官的事儿也没有托太长时间,家里人得了消息后,不过过了七日,正式的任命就下来了。
这几日,家里人吃酸汤火锅吃上瘾了,原本芙生是在准备做另一种酸汤火锅的,却被胡香娣急急的拉出去听消息,襻膊都没有摘。
“京畿县丞?这不是那个谁之前做的官么?”祝老爷子听了孙子被授的官,一下子想起了二儿媳那个丧良心的伯父,不过转念一想,京畿县挺好:“京畿县,离汴都城近,日日归家住都不成问题!甚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