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097章; 尘埃落定
杨知府说马上能结案, 那便是在今儿夜幕降临之前,将整个案子都落定。
玉桥街这边的街坊被放回去之后,胡香娣不过是多留了一会儿, 便把后续听了个全乎。
“好家伙,那木库官夫妻二人真有那么大的胆儿啊!故意将粮食弄霉、又给东仓的仓曹灌了酒,偷摸的将发霉了的粮食给弄了出来, 还卖给了刘记……”回家后,胡香娣便把听到的结果给家里人说了, 只是越说, 她越觉得不对劲儿:“不对, 真不对,虽说大人判的有理有据的,可木库官夫妻俩跟秀儿姐一样住在藕花巷, 我听秀儿姐说过, 都是普通人家, 运气好才做了西仓库官的……他们上哪儿得的这么大能耐, 顺顺利利的从衙门的仓里头运东西, 这么久才被发现的?”
她是真疑惑。
单凭那卢九姑满大街的兜售发霉米豆的行为, 那就不是个聪明人。
老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卢九姑就不是个聪明的,她家官人能是个脑瓜灵的?
她是越说越觉得不对, 越想越觉得这案子奇怪的很。
“那最后到底判了个啥啊?好嫂嫂,你别说话说一半, 然后就去扯旁的啊!”
衙门那边出的结果还没有传的满城皆知,在得知胡香娣在衙门外头听热闹的时候,明姐就等着从她嘴里头听个结果了。
哪曾想,胡香娣说着说着, 话题直接跑偏了。
听了前头听不到后头,明姐心里头痒痒的很。
这事儿根本不算小,听了胡香娣前头说的那些话,明姐心里头也跟明镜似的,姓木的那夫妻二人绝对是被推出来背锅的——里头肯定有他们俩的事儿,但他俩绝不是主犯,从犯都觉得他俩笨哩!
“能判啥?罢官呗!”一时半会儿,胡香娣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干脆不想,扯回了原本的话题:“不对,也不能叫罢官,那库管、仓曹的,也算不上什么正经官。
说完,她朝着刘记的方向怒了努嘴。
“不仅那个木库贯,还有刘富贵的堂哥,当仓曹的那个刘永贵,他们都不要他们了。刘永贵稍微好点,说什么渎、渎职,直接撵回家去了。那个木家两口子,因着这事儿犯的,夫妻二人全都西山挖矿服苦役去了,服三年呢!”
当朝律法下,州府之中,大多是的罪责都是去服苦役。
毕竟,让人去受苦干活出力,总是比将人杀了,或者关在监狱里头强多了.
前者好歹算是废物利用,后者?若是杀了,也就是乱葬岗上多个尸体,后者那就是牢房里头白吃白喝了。
“这也就是没弄出什么大乱子来,不然少说得流放!”
听到这儿,明姐是愈发确定,木家夫妻二人是刚好撞在枪头上,直接被推出来顶罪的小喽啰了。
“那四个人和四头牛呢?”
这个是芙生早上亲眼瞧见的,自是更加好奇。当街宰牛卖肉的,且绝不是看起来那样的简单,她很想知道衙门是怎么判的。
“苦役两月,牛被衙门没收,放猪羊店兜售了呗!就是可惜那肉价儿贵,瞧着白惨惨的,不像是什么好肉。”
胡香娣在衙门口等的时间久,自是瞧见衙门里的差爷将那牛给抬出来的,本想着牛肉不易得,她是想要花点钱买些回家尝尝的。
可在公堂上的时候她没瞧见,在衙门门口,那被分解过的牛在眼前一晃,白惨惨的肉,都有些发灰了,哪里值得她高价儿去买!
“罢了罢了,总之今日的事儿是过去了,衙门里的老爷给了判决,便与咱们这些小民无关了。”
胡香娣觉得再说也没有什么新的花头能絮叨,旁人的事情,她们说再多也是费口水。
恰好饿了,她女儿给她留的杏酪羊正在锅上热着呢!且去垫吧垫吧肚子,晚上夜市还要出摊呢!
没了胡香娣继续说衙门口的见闻,其他人也觉得无甚意思,干脆散开各自忙着自个儿的事情去了。
芙生提着装了空碗的食盒往甜水巷走,她打算先将这些洗干净的碗筷还回师父何娘子家,再归家去。
路过刘记食肆门口,却见她家铺子关着,门口的灯笼都没点。
万英红她们比胡香娣回来的早,早在她们刚回来的时候,刘记便传出了刘富贵骂人的动静。
方才听她娘的话,刘富贵那个当仓曹的堂兄官没了,这会儿刘记关着门,怕不是一家子都往刘永贵家去了。
无论刘永贵那官儿有品没品,在普通人眼中,大小也是个官儿呐!
忽地丢了……这家子怕不是要乱糟糟!
又瞥了眼刘记那没点亮的灯笼,芙生提着食盒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