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085章; 先去告状
“司农寺?”芙生是真不了解朝廷官位构架, 但这不妨碍她抛问题给筠生:“那哥哥读书科考后,想要去哪里?”
筠生如今虽对读书上心多了,可偶尔与他交流的时候, 芙生总觉得他只是因教训与开窍,痛苦并快乐的享受到了读书的乐趣。
关于未来的前程,似乎家中无人与他提及, 他便并未想过。
之前芙生就想问了,但不愿太过刻意, 故而一直在找寻一个顺理成章抛出这个话题的机会。
如今, 话题是筠生扯出来的, 芙生顺势抛了出去,也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就……先考秀才试,再参加解试, 过了之后, 成了举子, 再去汴都继续考……”
筠生是真没如同宿舍友一般去想, 未来若是榜上有名, 要往哪个方向去奋斗。
毕竟, 家中并未有特别亲近的、科举出身在朝廷当官的亲戚能够给予方向的指引, 唯一一个科举出身在当官的是娘亲胡香娣的大伯,他们的大外翁。
可那也已经是十几年快二十年未联系、全然没了来往的“远亲”。
那位大外翁如今是个什么官, 胡家那边都无人知晓,甚至家住何方也不清楚, 更别提从他那儿得到指引了。
家中翁翁考过秀才试后多念再未有过寸进,爹爹运气奇差,去年才艰难的考过秀才试……
筠生摸了摸鼻子——这是他思考事情时总会第一个冒出来的动作。
之前没人问,如今有人问了, 虽说婆婆妹妹她们并未强硬的要求他做出回答,甚至他回答的模棱两可,在从书院离开之前也没有再追问第二遍……可他似乎真得想一想这个问题了。
他的小目标是明确的,但他的大目标……之前并不觉得,如今想来,似乎挺飘渺。
他从未想过考上了如何,考不上又如何。
他所清楚知晓的官员名称,除了大名鼎鼎的大相公,以及文州府衙门这些官员阶层外,也就是舍友鹤安与他说过的司农寺了。
他对农司可谓是毫无兴趣,其他的又是毫不了解,只清楚科考不容易,科考后混官场更不容易。
“难怪先生说,读书科考,越往前走愁绪越多,考不上是愁,考得上是先喜后愁,让我们读书之余多想想呢……”
筠生是真的很少发愁,难得愁一回,脑袋往装着茄丁鸡丁家常酱的罐子上头一放,脑袋放空的嘀嘀咕咕起来。
宋鹤安从外头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他这副模样。
像是一只失去灵魂的鸟儿,只有脑袋下的罐子是他的归宿一般。
“刘堇九在外头说你家两个阿妹要生啃了外头的梨树。”
他是从先生那儿拿书回来的,在路上恰好碰到了与人夸夸其谈的刘堇九。
也不知刘堇九是无心还是故意,在他路过他们的时候,扯着嗓门的说人是非,说的还是祝筠生的妹妹。
他与筠生同住一个屋子,便走慢了些、多听了两句。
哪曾想,便听出这么离谱一句话来。
他与刘堇九并不相熟,且刘堇九那人,一张嘴鲜少有不得罪人的时候,书院的同窗私底下都将他当作笑话看。
但他与筠生是相熟的,甚至颇有些交情。
刘堇九说的那些胡话,自然得告诉筠生一声。
“刘胖子一天不瞎咧咧就嘴痒啊!”
筠生的脑袋即刻从罐子上起来了,眼睛瞪得老大。
“我家三娘四娘招他惹他了?评价一句门口的树,他还要背后碎语一番,这门口的树他上辈子种的啊!”
说着,他便起身要往外头去。
走到房门口,却见刘堇九那屋里头出来一个人,提着刘堇九的包袱。
那人筠生之前见过好几回,是刘堇九家赁的下仆,一人顶好几人的活儿。
往日刘堇九要归家住两日时,都是这个仆人来给他收拾了东西再带回去的。
至于他自己?两手空空,早早就离开了。
本以为这回先生说课业重,三月底因故有长假要放,叫大家留在书院读书,除却那个身体不好的同窗外便无人请假归家了。
哪曾想,这个瞧着就康健非常的刘堇九倒是请假了。
筠生知道宋鹤安是从先生那儿回来的,算一算时间,这会儿那刘胖子怕是已经出了书院的门!
“合该口舌生疮的刘胖子!待我整理衣冠,去先生那儿告他一状!”
追出去是不现实的,但刘堇九因犯口舌被先生训过好几回了,隔三岔五告他状的人不少。
他且先去告一状,其他的等刘堇九那厮从家里头回来了再说。
平日里含沙射影的骂他也就罢了,反正那死胖子前脚骂,后脚他就报复回去了,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摩擦。
他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书院里头有摩擦的,哪个会去拿人家家里头的姊妹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