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秀儿才将抽噎的永儿哄好,瞥了一眼对面四人,面色难看。
“她们才不是我的娘家人,一堆蛭虫罢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抬手将永儿的耳朵捂好,田秀儿这才咒骂起来,单薄的身子都在颤抖。
“肚肠烂了生出蛆的下流胚子,说我生在二月又病弱,是灾星,克父克兄克弟弟,将我扔到外爷家,连姓都随了外爷姓,如今是我娘家人了?手烂脚生疮头流脓的腌臜货色,眼红外爷把方子留给我、传给大牛,见我家生意好,便想来强抢?人通判又不眼瞎,恁般高高在上的人物,会管你们?你们这群货色,也只敢在大牛不在的时候,欺负我们母女……”
她不怕家丑外扬的,只是这群人脸皮太厚,又太能坚持、太能折腾。
而管藕花巷的坊正收了白家人的好处,更是纳了她血缘上的大哥的女儿做小,大牛不在,不会管她们的事儿。
至于报官……报官若是有用,他们也不会再来这一遭了。
“三娘,你和这位小娘子回罢,你卫大叔马上就回来了,她们不敢乱来的。”
田秀儿估算了下时间,想叫芙生先回去。
她与芙生只见过一回,芙生愿意帮她,是她没想到的。
芙生却放心不下——若是她和庆奴姐姐在,对面忌惮她的力气,是不敢动的。若是走了,谁知道会不会在卫大叔回来之前,再将人给打了呢?
卫大叔和秀儿婶子,从兰生那儿了解到的性格,都不是不会报官的人,此番情景,略思考便知,是报官无用。
日头照得额上起了密密一层汗,芙生用袖子抹了一把,和庆奴对视一眼之后,并未选择离开。
她要等到卫大叔回来,然后给他们出一个主意之后再走。
从地上捡了个石头拿在手里抛着,芙生唇角勾起一点点笑。
也就是卫大叔和秀儿婶子是老实人,脑袋变通的没有那样的快。
有的时候,报官,不一定非要去衙门啊!
报的都是官,当然是要说些动听的话,去找最能解决事情的那一个呀。
年轻妇人瞧着芙生抛石头玩,大热天的,后背起了一层发冷的白毛汗。
虽觉得被一个黄毛丫头给吓着,有些丢人,但这并不妨碍她向往后头躲。
她动了动……唉~没能挪动~
将她护在身前的三位,抓着她后背衣裳的力气,用得那叫一个足。
“你们!”
年轻妇人想发火。
很可惜,没能发成。
“白老二!孙满娘!你们又带着人来添晦气!!!”
卫大牛的声音穿过热腾腾的空气直击面门。
下一瞬,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他健硕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他身上扛着个大麻袋,上面有斑驳血迹,应当是他进货的羊蹄。
田秀儿连忙拉了芙生一把,带着庆奴、抱着永儿往旁边躲了躲。
就在她们躲开的瞬间,那原本在卫大牛身上扛着的大麻袋直直的飞来了。
没有了芙生她们的阻挡,异常通畅的朝着年轻妇人就去了。
这会儿,将年轻妇人护至身前的三人倒是松手了,也动了。
“我的娘啊!”
“天爷啊!”
“卫大牛疯了不成?!”
在三人哭爹喊娘的叫喊声里,被他们抛下的年轻妇人——孙满娘,在沉闷的一声“咚”里,淹没在了一大麻袋的羊蹄子之下。
她的身子板姑且算是结实,没被砸晕,暂时也没出个好歹。
只是,羊蹄子的腥膻味,以及一大麻袋的重量叫她呕出声来。
“哕~哕~”她艰难的发出声音,是咒骂,只是这回是对着一起来的那三人:“你们……不拉我一起躲开……你们……哕……丧良心啊!”
话音落,那大麻袋像是无法遭受重落还完好无损似的,绑着的口子松开了。
一只可以说是肥硕的羊蹄子从袋子口滑落出来,精准无误的戳在了孙满娘的嘴上。
芙生眨了眨眼睛。
“嗯……真棒!”
作者有话说:
我用现实告诉了自己,码字时不能打开剧……
这章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已经写了大半,结果,深夜太安静,我点开了剧……
一不小心整个夜快穿了才写完。
我去睡觉了,这章是昨天的,今晚正常更新。
再次庆幸是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