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买了自家的吃食……
胡香娣一寻思,只觉得有大不对。
“坏了!该不是要害我们家吧!”
她猛地一拍大腿,提起裙儿便往摊子跑,心里咒骂不止——遭了瘟的张婆子,真真是阴魂不散!
该不会是要演一个吃了她家的吃食,然后吃坏肚子吧?
该不会是眼红她家生意好,想要买回去仿着做吧?
虽说三娘说了,这样的吃食,只要卖的好,定是会有人仿着做,甚至添料添彩做的更丰富的,自家只能保证味道从一而终的好。
但她胡香娣能接受任何人仿着做,就是不能接受张婆子一家仿着做!
那一家子,没一个好玩意儿!
尤其是张婆子这个老虔婆,以及她儿媳妇刘四嫂那个嘴巴长疮的贱人!
加快速度跑的胡香娣没费多少功夫就跑回了摊子,见兰生和芙生忙着,拉着没那么忙的杨铁娘,五句话并成三句的把看见的说了。
着重说了下自己的担忧。
杨铁娘一直守着摊子,甜水那边比馄饨馉饳和冷淘这边生意好,她便一直分出一点注意力放在那边,以防两个孙女被人哄骗。
一直瞧着,她没瞧见过张婆子和玉娘。
胡香娣说的话叫她皱了眉头。
“这几日注意点隔壁就是了。”想不出张婆子那厮好端端买自家东西作甚,杨铁娘只能这么说,但她也不担忧张婆子坏事:“那老刁婆顾念着服苦役的儿子,疼着宝贝孙子,在张四郎回来之前,不敢轻易再招惹邻里的。”
杨铁娘这么说了,胡香娣只能点头。恰好后头的生意又来了,一忙起来,胡香娣也没空去想什么张婆子不张婆子的了。
是老邻居,不管是好是坏,又打了这么些年交道,杨铁娘分析出的张婆子所想所念,那是分外的贴合。
只可惜,从一开始,要买祝家摊子上吃食的,就不是张婆子!
“这东西吃起来不错,你也是个有心的。我吃着倒是干净,等二姑娘陪大姑娘练完琴回来,倒是能尝尝鲜。”
吴二姑娘的奶娘白妈妈吃着清甜可口的绿豆沙鸡头米,赏了玉娘一个笑脸。
玉娘一副格外乖巧的模样,看见白妈妈脸上的笑脸后,生意更加恭顺几分。
“能得妈妈一句夸,也是这东西的福气。家里婆婆的一般手艺,粗浅的很,以前在家我也和婆婆学过一点,若是妈妈喜欢,等得闲,我寻个小炉子给妈妈做!”
白妈妈吃的那一份,回来的路上,她尝了一口。
不就是些绿豆、鸡头米、冰糖,外加一点儿薄荷味,和一些另外的味道么!
又不是烧大菜,她好歹被说过有学厨的天赋,哪里弄不出。
且她不指望拿这粗浅的吃食讨好金尊玉贵的二姑娘,只要能讨好了白妈妈就是了。
白妈妈是二姑娘的奶娘,更是掌着二姑娘房里头所有人的天!
讨好了白妈妈,还愁没前程么?
玉娘笑得愈发甜,看白妈妈就像是看亲娘似的。
她能在毛娘子那种腌臜烂货手底下挨了那么些日子,还能刨除来,强过山栀的被白妈妈选来二姑娘这儿,她就能更加的向上去!
“菱角是吧?”白妈妈很满意玉娘对她的巴结:“比那几个眼里没人的强,是个有前途的!”
说着,白妈妈放下竹筒,从腰上取下荷包,摸出来两个铜板给玉娘。
“钱拿着买个零嘴,妈妈我吃完还得盯着准备二姑娘睡前洗漱的东西,不留你了!”
玉娘千恩万谢的接过铜板,美滋滋的出了白妈妈的屋子,心里得意一时意动果然起了大用,并开始盘算下一步。
屋外廊下,翠竹掩映处,托她带东西的一等女使瓶儿身边围了好几个交好的小女使,瞧见玉娘从白妈妈的屋子出来,皆是不屑。
瓶儿更是啐了一口。
“呸!上赶着的东西!怎不见她来和我们打好关系下,自掏腰包奉承那个老货,打量谁看不出她的心思似的!从外头赁来的果然不如家里头的!指望着巴结那老货,把咱们往底下踩,做梦!”
把她的东西随便的往屋里一放,都没来叫声姐姐、扯个笑脸。
最重要的是,买的东西有好几样都不对,蜜饯甚至还缺斤少两了。
原本对玉娘没什么意见的瓶儿,现在意见可大了。
她觉着,玉娘是想要借助白妈妈那个一样是外头赁的,将她们这些家生子给挤下去。
还没开始呢,就敢给掉她的脸子。
“我倒是要瞅瞅,有我瓶儿在,她个外头赁的,能不能早早的放下扫地的扫把!”
作者有话说:
只码完了一章,还有一章我努力下,今晚码不完的话,明天下午发。
啊!我的快乐星期五要来了!我的周末也不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