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在给食客一通介绍的时候,芙生在心里想——岂止是七八年这么简单,到时候,咱们一家还在不在着文州府,娘的眼光还会不会变,那都是未知数呢!
“三娘,给那边点冷淘的客人送一碗绿豆沙鸡头米去!”兰生一边冲着青梅渴水膏,一边和芙生说道。
芙生也动作了起来。
“绿豆沙鸡头米一碗!”
芙生很是麻利……另一边,到了琼珠娘子赶场子的酒馆的胡香娣也一样。
凉沁沁、充满绿豆香气的一碗甜水放到琼珠娘子面前,叫琼珠娘子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她那双涂了丹蔻的手端起碗,凑近鼻子闻了闻,才开口评价道:
“那碗桂花鸡头米瞧着便是好看又好吃,偏这碗单瞧着,色泽没那么好,若不是闻着香甜,又是胡娘子送来的,我可不敢尝!”
说罢,她持起调羹,舀了一勺入口,细细的品了,才露出笑容。
“果真,胡娘子家的东西错不了,这东西凉沁沁,口感绵密又带着清甜,里头的鸡头米更是糯糯的,好吃的很!难为胡娘子记得我,有了新东西,都会给我送来!”
说着,她朝着身边的婢子使了个眼色,婢子从荷包里掏出五十文钱给了胡香娣。
在家定价的时候,商量好的鸡头米十文一碗,荤素槐叶冷淘十五文。胡香娣带来的这些,加起来拢共三十五文。
这琼珠娘子没问价,婢子出手便是五十文……虽说胡香娣从她手上拿惯了赏钱的……
可那也就是三五文的赏钱,还从未这么多过哩!
胡香娣有些惶恐,一时间不敢接了。
琼珠娘子见她缩着手,不用问便知她是因何原因,嗔怪似的瞧了婢子一眼,笑着对胡香娣道:
“这婢子是昨儿才跟了我的,能瞧的明白我的眼神,却不如小环会揣摩我的心思。这多出来的十五文,五文是胡娘子专门送来的辛苦钱,还有十文,是麻烦胡娘子再送一份这个绿豆的到我家里去,家中今日有客,暑日里最爱这种汤汤水水,麻烦娘子跑一趟了!”
听她这么说,胡香娣这才放心的接过钱来。
“娘子且吃,晚些时候我再来取碗筷!”
送一趟东西,得一份跑腿打赏,还又卖出一份去。
且她以前也给琼珠娘子送过这样得单子,还能再转点赏钱呢!
快步往回走的同时,胡香娣喜滋滋的将五文钱塞进自己的荷包里头。
再攒几日,她就能买三块花香皂了。她都打算好了,买一块桂花的自己用,一块蔷薇的给兰生,一块茉莉的给芙生。如今暑热,每日不洗一洗,人都要臭了。
家中沐浴用的是普通皂团,一股子松香味并不好闻。
姑娘家家,合该用些好用的、好闻的。
若不是那花香皂一块二十文,三块便是六十文,她又舍不得花那些存了整的私房钱,她早就买了。
也不知道,那些几百文一盒的澡豆是个什么味道。
胡香娣想着,脚下步子又加快了——她得快点回去,免得摊子上生意太好,要送去琼珠娘子家的那份没有了!
她急匆匆的背影打人群里穿过,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唯有二人是多看了两眼的。
“二姑娘只叫你买消夜回去,除了指定的那几个外,不还有钱空出来么?你就拿了家里的胡饼回去凑数,把钱留家里呗!咱们家的胡饼也不差的!难不成……难不成你要去买祝家的东西?”
最先多看两眼的是张婆子。
玉娘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将“有余钱在夜市上随意买”这一点透了出来后,张婆子便非要玉娘拿了她做的胡饼去充数,将钱给留下。可玉娘知晓自家胡饼滋味如何,根本不愿,两人便拉拉扯扯的到了夜市这边来。
瞧见胡香娣是个意外,把胡香娣扯进来,也就是张婆子话赶话,想要用祝家人来刺激一下玉娘这个年纪虽小,进了通判府一段日子后莫明硬气起来的孙女。
却不料,玉娘也看见了胡香娣,且瞅着胡香娣的背影,心里有了想法。
“我就是要去买祝家的东西,我且有大用呢!”玉娘看了张婆子一眼:“比婆婆你的干巴大饼子有用,有大用!”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班,今天只能双更了……虽然……好像……现在是凌晨,已经到第二天了明天晚上补上今天三更欠的一更,明日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