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头米?
那倒是遇上好东西了!
健脾祛湿、固肾益津、止泻止带、养心安神、不寒不燥、老少皆宜,鸡头米可向来是药食同源的好东西。
且若要用它做些饮子甜品,可供选的方案那可就多了去了。
文州府如今常卖的鸡头米做法,无非就是将鸡头米煮熟后加入冰糖水冰镇的鸡头米甜水,最多再加些糖桂花,做成桂花鸡头米甜汤。
类型且还单一着,够她瞎折腾许久呢!
前些时日,乡下老家送来不少解暑绿豆,现成的材料在那儿摆着,她大可以先做个鸡头米绿豆沙出来,叫婆婆和娘出摊的时候带着卖啊!
这东西做出来,无论冷热,都是好吃的。
且绿豆加上鸡头米,双重清热解暑,肯定受欢迎。
这样想着,芙生便加快了脚步,寻着声音找过去了。
她的心情真真很是不错,瞧了成色,又问了价格之后,见身上带的钱不多,便招呼着卖鸡头米的姑娘随她家去拿钱。
殊不知,这会儿,家里头的人,心情却是算不上好。
“哼!真是好大的志气!你怎不说,你儿媳妇肚子里的娃,生下来就是个秀才呢!”
说话的是明姐。
“呵,小妹,人家可不觉得肚里的娃生下来就是秀才,人家觉得自家儿媳肚里的娃生下来就是进士老爷,所以占便宜也能说成给福气呢!”
补充的是惠姐。
而她们对战的,却不是隔壁的张婆子,而是林翠的亲老娘。
明姐拿了香圆蜜饯去找惠姐,姐俩不出意外的和好如初,恰好惠姐的官人胡平得了两篓子鲜梨,想着丈人爱鲜梨,惠姐又想回趟娘家,便自个儿看店,叫惠姐带着鲜梨回娘家玩去。
姐俩一人提一边,扯着闲篇便往家去,本是格外高兴的。
却不曾想,刚进门就瞧见院中间站着个人,趾高气昂的叫林翠出来,张口就跟她要三罐子青梅渴水膏。
那模样,瞧着跟林翠的老母似的。
待两人仔细一看——嗨!还真是林翠的亲老母冯招喜!
林翠上回回娘家的事儿,哪怕是后回家的明姐,也从曹三巧嘴里知道了。
看着冯招喜趾高气昂,连杨铁娘这个黑了脸的亲家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又看了看林翠那蔫头耷脑好欺负的模样。
年岁上差了六岁,外表瞧着脾性差不多的姐俩一齐炸了。
不过,最初,姐俩记着爹娘的教诲,也没有上来就讽刺人,而是好声好气的说话。
哪曾想,冯招喜仗着自己是秀才娘子,儿媳妇银娘也是秀才娘子,自家比祝家多一个秀才,且还即将多一个男孙,张嘴便是——“我儿媳妇愿意喝你家的青梅渴水膏,那是你们的福气!她肚里怀着男娃呢!哪像你家,指不定能凑成五女之门,贼来了都不光顾呢!”
这话一出来,祝家旁的人且不说了,曹三巧最先不能忍——这不就是暗指她肚里的还是姑娘吗?
但她被梅生和兰生拦着,只能扯嗓子叫近日来最亲密的小姑子明姐帮她教训回去。
明姐本就想骂人了,惠姐也不想忍了,这才有了一说一接的俩讽刺。
这话说的冯招喜脸上挂不住——大剌剌的将她占便宜的心思点出来,她堂堂秀才娘子、秀才的娘、未来秀才的婆婆,不要面子的啊!
“我又没说我不给钱!”冯招喜如今是不好意思白要了,心里盘算了一下,伸出一只手:“青梅价贱,做些渴水也费不了什么,看在是亲家的份上,我多给些,五十文三罐。若不是银娘回娘家玩,尝到你家这渴水,觉得味道不错,我还不大老远的来上门呢!”
本就是打着占便宜的心思,如今出五十文,冯招喜也觉得肉疼。
可这回,还不等明姐和惠姐拿价格接话,在厨房处理嫩槐叶和面做冷淘的胡香娣先冲出来了——连手都没来得及洗。
“五十文三罐?!”
胡香娣的声音是拔高了的。
冯招喜只听到拔高的惊奇,没品其中的意味,只当是胡香娣眼热这么些钱,当即洋洋得意:“当然,也就是亲戚,我才愿意多给些。”
却不料,下一瞬,就是当脸一口唾沫。
“呵,呸!”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