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张平往紧里搂了搂,往地上呸了一口。
“一上来就喊贼,把我们打的这样惨!瞧你穿的妖妖绕绕的,七年都没回娘家,我呸!谁知道是不是给谁家当养娘、做外室呢!说我们偷东西,有证据么?我家里头可是清清白白,随便人搜的!”
这是开始造黄谣了。
这法子,张婆子以前常用,十次有五次能管用的。
而她家里头,由她一手把控,她确定是没有她所知之外的东西的。
张四郎也连声附和:“是啊!我家可没东西!你报了官来搜都无用!我身上这衣裳,是玉娘得的赏!”
张四郎脸上虽然青青紫紫,但那份自信是肉眼可见的,甚至能瞧出自得。
芙生自打她们说起来,便站在二姐兰生的身边,观察着一切——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好似是知道点什么的。
但这份直觉出现的突然,直叫她没头没尾,全然想不出最准确的点。
因此,她只能观察。
可这会儿,话说到这里了,这份直觉更加迫切了,直到看见张四郎脸上的表情。
芙生突然想起,浴兰节那天,她似乎是瞧见了张四郎撅着个屁股,在树下干什么来着。
是哪棵树来着?
芙生咬着唇,在明姐的哭喊声中开始回忆。
“……我的天神奶奶啊!我个寡妇守业的,官人死了,孩子被那虎狼似的族亲推没了,怕给娘家带晦气才没直接上门,却要被你们这些缺德冒烟的贼欺负!这料子,是文州府的么?这款式,大户人家会要么?天神奶奶啊!为何不把我……”
明姐喊着喊着,又上去撕扯了。
祝家众人自是上去帮忙。
人墙里,有人去找巡街的官差了。
芙生在这乱哄哄里想起了是哪棵树,朝着树的方向去了。
要说这日子啊,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过起来都像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芙生走到树前,瞧着明显是近来被翻过又伪装的土,挽袖子开始挖。
但古代和现代最大的区别就是——古人是不愿意轻易见到官府的差爷的。
这若是在二十一世纪,怕是早就报警了。
也不知甜水巷所在这片儿的坊正、户长去哪儿了,这都闹了这么长时间了。
虽说甜水巷因为张婆子这家伙,常有吵闹的,可今日的架势与往日不同啊!
怎得这么长时间都不见人呢?
殊不知,坊正和户长不是不想来,是暂时来不了啊!
“两位大人,我家娘子是真的苦啊!寡妇守业本就不易,回到故里……”
桃春——明姐身边的婢子,早在明姐打张四郎之前,就被明姐派来找坊正和户长了。
她是接了令,要多多拖延些时间,好叫明姐多打会儿的。
她更是接了令,要在坊正和户长面前,将自家娘子的“遭遇”说的清清楚楚,好方便日后的。
明姐是近乡情怯,因为曾经的混账事不敢登门,但同样的,她也是想要回家,回到爹娘身边的。
但她孤身回来,免不得被人背后说长短。
这种情况下,就需要叫管理厢坊的役者知晓她的情况,做做铺垫了。
她本想着慢慢找机会,今日张四郎的事儿,虽令人愤怒,但也算是撞她枪头上,给了她机会了。
又想解气又想办事儿,桃春这个婢子,可不就得好好说道。
这会儿,已经是桃春喋喋不休说得第二遍了,话术不同,内容相似,坊正和户长都快将明姐的悲惨经历背下来了。
“两位大人……”桃春擦了擦眼泪,还想说什么。
“小娘子!小娘子,我们知道了!”坊正赶忙截断她的话,心里暗骂又是那张婆子家闹事,语气却很温和:“不如现在,就现在,我们去给你家娘子做主?”
听了半天,他也听出来了,那是祝老秀才的姑娘被张婆子一家欺负了。
以前只听说祝老秀才还有一女远嫁,没想到过的这般不顺,回个娘家还被张婆子家欺负。
这张婆子一家,真是岂有此理!
还未到达,坊正和户长的心,便已经偏向了祝家。
与此同时,芙生在所有人都未曾注意的时候,从那树下挖出来了些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