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着,你翁翁婆婆方才怕是没认出你二姑妈,马上就要上手帮忙了!”
芸豆觑着张婆子那蠢蠢欲动的偷袭的手,贴近了芙生的耳朵说道。
果不其然,在张婆子瞅准时机要背后偷袭的时候,杨铁娘动了。
“好你个张婆子!自个儿养出个没脸没皮的贼偷,还敢打我明姐!”
杨铁娘大跨步走的如飞奔,仗着个子高、身子骨壮,忍着嫌恶一把抓住了张婆子脑后那油腻腻的低圆髻,用力的往后一扯。
等到张婆子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后,对着这张皱皱巴巴的老脸,照着还没有消下去的印子,啪啪就是两巴掌。
在听见外头吵嚷起来的时候,因为先听见张四郎的声音,又听见张婆子的叫嚷,祝家一众人本就烦张家人,除了曹三巧这个坐不住的出来看外,其他人都在屋里头。
偏偏曹三巧没见过祝明姐。
直到外头明姐的叫骂声响起,她们才从屋子里出来。
看见明姐的那一瞬间,杨铁娘只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懵了,下意识看向自家官人……祝老爷子虽然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但多年枕边人,杨铁娘还是能从他那平静的面皮上看出他的复杂情绪。
出来时,她听见的便只有小女儿的叫骂声。
虽说足足七年未见了,亦不知其间明姐经历过什么。
但作为一个娘,另一边又是那张婆子一家,她还是天然的相信自己的女儿的。
“啊啊啊!虎罗刹!你放开我!”
张婆子在杨铁娘的手下挣扎。
明姐闻声回头,瞧见杨铁娘那熟悉又添年岁的容颜,手下的动作慢了些。
张四郎是被她打惨了又踩到脚下的,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
可那刘四嫂不一样,且还有着一力能搏。
更别提,张家还有个躲在门后头怕被打的张平呢!
张平是个听了他婆婆张婆子的话,用功读书的。虽还未考童生,却也不知从何处习得了个将“有辱斯文”挂在嘴上的习惯。
偏偏张婆子最喜欢大孙子的“文人风骨”,养他比养深闺中的姑娘小姐还要精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十岁的男娃娃,硬是叫她给养出了个比玉娘还水灵的面皮。
方才他怕被打,躲在门后。
这会儿他见明姐发愣松了力气,觉着自己不救爷娘实在是“有辱斯文”,干脆举着他家抵门的砖,一声儿也不敢发出的冲着明姐奔来。
更有刘四嫂想要将明姐直接推到,好救她官人。
眼瞧着不好,芙生撂下手里的食盒,抢了旁边老柴夫立在地上的扁担便往明姐的方向冲。
谁曾想,比她更快的,是平日里儒雅随和的翁翁。
也不知他从哪儿寻来的大扫帚,举着便朝偷袭的两人扫去。
身后跟着想拦但不敢拦得祝贺文和筠生。
因着距离近,他没跑两步;又因他的举动太过的突然,刘四嫂着急往旁边躲,直接摔在了张四郎的腿上,那举着砖头的张平更是被扫着摔了个狗吃屎。
“啊啊啊!平哥儿!!!”
张婆子的头发还在杨铁娘的手里,见宝贝孙孙摔得不成样,挣扎着嚷嚷。
她这一嚷,反叫明姐回了神。
“好啊!”
明姐的脚从张四郎的身上挪开了,环视一圈,想要找个更趁手的东西。
转头便见拿着根长扁担站在不远处的芙生,那长相,瞧着就是她们祝家的人。
虽不认识,但她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自己的亲侄女。
“好姑娘!这玩意借姑妈用用!”
在老柴夫想要要回扁担之前,她将扁担拿到了自己手中,嘴角勾起一个冷笑,叫骂着便要继续打人。
“好个不要脸得贼!一家子蛇鼠!看老娘的好打!”
扁担上是有铁链铁钩子的,这若是打下去,那可了不得。
“老二!”祝老爷子这会儿本是心里憋着火,不愿说话的,但也不能眼见着闹出人命:“去把你小妹拦着!”
他一声令下,别说是接了令的祝贺文了,打人的明姐也慢了一分,被抢了扁担的芙生也上前去拦了。
“明姐,窕窕,把这骇人的东西放下!”
窕窕是祝明姐的小名,自打离家后,再也没人叫过了。
她下意识的送了手,扁担被祝贺文卸下,越过芙生,直接递到了老柴夫的手中——祝贺文也看出了,他的小女儿,和他娘、他娘子一样虎!
“好了!”见应当是打不起来了,杨铁娘也松开了张婆子的油头发,正在擦手,被筠生扶着的祝老爷子发话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一个字一个字给我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