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草的手抚上他的脸:“我喜欢你这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似的;还有这双眼睛,像大西北纯净的天空;鼻子也喜欢,身材更喜欢,每一样都长在了我的点上,全都喜欢。”
林鹤白的嘴角翘成了翘嘴鱼,今天真是个大悲大喜、心情跌宕起伏的一天。
她闭着眼睛说:“宁舒宪这人太狡猾了,他利用了你的不安全感,专攻你的软肋,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我今天已经把他骂了一顿,明天我接着骂他,把他骂回家,不让他再来打扰咱们。”
林鹤白表现出一种胜利者的大度:“你别骂他了,他也是个可怜人,我原谅他了。只要他以后别再来打扰咱们就好。”
“行,就听你的,我不骂他了,我好好跟他沟通。”
第二天醒来,陈劲草神清气爽,昨天的疲惫和愤怒一扫而光。
林鹤白早早起来准备好早餐。
陈劲草一边吃饭一边跟他商量:“你晚上回去跟叔叔阿姨说一声,说我周日上午去你家拜访他们。”
“嗯!”
“一会儿我往叶瑞成家打个电话,问问宁舒宪清醒点没有,好好跟他谈谈。”
林鹤白这会儿显得特别通情达理:“你就按你的计划去做就行了,我以后不会乱查乱问了。”
十一只有三天假期,林鹤白吃完早饭,要回研究所上班。陈劲草也准备去咨询公司看看。
林鹤白一出门,陈劲草就进书房拨打叶瑞成家的电话。
电话是叶瑞成本人接的,“班长,好久不见,最近又发大财了?”
陈劲草跟他寒暄两句,便问道:“宁舒宪还在你家吗?”
叶瑞成叹息:“他一大早就走了,我送到他车站。”
陈劲草罕见地沉默下来,下一句说什么呢?
叶瑞成说:“你俩的事,我算是全程围观的,我比你们大几岁,我能站在中立立场上说几句吗?”
“你说吧。”
叶瑞成斟酌着用词:“我觉得在这段感情里,你对宁舒宪是不太公平的。”
陈劲草无奈地笑道:“你看,你已经不中立了。”
叶瑞成坦率承认:“行吧,我不中立。我毕竟是他的好朋友,不可避免地会替他说话。你们分手后他特别痛苦,有时候跟我联系,那个拧巴劲就别提了,既想知道你的消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拐弯抹角地打听。他喝醉时说,他在大学印象最深的一门课是你给他上的。你对他的影响远比你想像中得大。他说过一句最让人心酸的话是,哪怕养一条狗,养了3年也会有感情吧,也不能说丢就丢吧。”
陈劲草默然片刻,语气复杂地说道:“瑞成,我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个恋爱我就不谈了。我真没想到会造成今天这样一种局面。”
叶瑞成说:“今天说这个问题,也不是为了替他讨回公道什么的。毕竟事情已经这样,大家只能接受现实,你们好聚好散。昨天我劝了他很久,他也有些后悔,后悔他白天所做的事,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么洒脱,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出尔反尔。
我想说的是,人又不是机器,哪能一切都按规定运行呢?咱们不都是这样既反复又矛盾吗?有的事你今天想通了,明天又想不通了。有些道理你以为你懂了悟了,过了几天又犯同样的错误。人就是这么混乱复杂,你以前跟大家说过,经济学上的完全理性人根本不存在。同样的,感情上的完全理性人应该也很少吧?宁舒宪也是这样,他对你又爱又恨,恨完又后悔了,后悔了又爱面子,拉不下脸道歉。但是他本质上是一个很善良很大方开朗的人。只是阳光下都会有阴影,每个人都有他阴暗的一面。我希望,你能原谅他这次的所作所为。”
陈劲草说:“瑞成,你挺会劝人的,昨天那件事翻篇了。麻烦你帮我转告宁舒宪几句话:我以后不会打扰他的生活,他也别来打扰我的。一个好的前任就像死了一样,我们都别诈尸。”
叶瑞成忍俊不禁:“行,我会如实转告他。”
陈劲草放下电话,摁了一下太阳穴。她和宁舒宪的事情应该算是彻底结束了。
一到咨询公司,陈劲草就收到了周小北让人送来的东西,两大箱子衣服鞋子和一箱磁带。
陈劲草问江宛:“小北人呢?”
江宛笑着说:“别提了,我也没见着她人,应该是去罐头厂了。”
水路跑通后,周小北跟着去了一趟鹏城,从此就爱上了两头倒腾东西。
从历城这边运罐头和鱼饲料以及各种特产到那边卖,返程时再从那边倒腾一些最新最时尚的衣服鞋子箱包等各种东西。公司大赚一笔,她小赚一笔。
东西一运来,她身边的人先跟着沾光。周家村的人都变时尚了,他们现在都嫌城里人士。
陈劲草让苏湘准备一笔钱给周小北,人家倒腾东西是需要成本的,她不能白拿。
她打开箱子一看,有几套挺好看的运动服和两双球鞋,她看了衣服和鞋子的尺码。自己留2套,青松两套穿比较合适,两套男式的,一套给林鹤白,一套给赵淮海,球鞋每人一双。
青松收到运动服和球鞋,高兴得当场换上,“谢谢姐姐,我现在是单位最时髦的人。”
最时髦的不只是她,还有赵淮海。他穿上新球鞋新衣服,走路像带弹簧似的。
钢厂的同事们自然是羡慕妒忌:“赵哥,你这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呀。这身行头比较适合我这个年龄的。”
赵淮海得意地说:“谁让你们的亲戚没给你们生个好妹妹呢。”
相对于这两人的高调炫耀,赵平津就低调得多,她收到了一盒最新版的磁带,回家放新歌听,隔壁邻居闻声都挤到她家来听歌。
不只是礼物,两家人还收到了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消息:陈劲草下个周日,要带对象回来。
陈春河挨个打电话询问:“淮海,你下周日有空来吗?”
赵淮海大声说:“那肯定是有空。”什么大事也不能阻挡他去。
赵平津也是一样:“有空有空。”本来她有个采访,她直接让给同事了。
赵辽沈一边做饭一边说:“你们这么大阵仗,弄得我都想去了。”
赵平津说:“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记住啊,你要大度,可不能像我爸和前姨父似的,斗了30年。”
赵辽沈笑道:“放心,我们绝不会斗的。”斗赢了又没奖金。
赵灭洋和陈春海也是一样,一听说外甥女要带对象回来,什么聚会都推了。
大家操心陈劲草的终身大事是真的,主要也是想见见这人是何方神圣。
陈春河没透漏,说想给大家一个惊喜。
林家这边倒是没惊喜,但他们忐忑紧张。
林淮舟在屋里不停踱步:“佩清,我是第一经历这事,没经验。咱们见面到底该说什么?”
于佩清一边修剪花枝一边说:“咱们平常心对待就好,你不是见过小陈吗?不用紧张。”
她站起身说:“对了,我得告诉琴南一声。如果观棋还在,我也得告诉他。”
林观棋像是听了他们的呼唤,周五的时候真的回来了。他这次带着团队来考察市场,准备在历城投资建酒店。
晚上,林鹤白把这个最新消息告诉陈劲草:“周日中午,我爸妈,哥姐都在,我们全家都在积极准备和你的这次会面,如果到时候他们说错了什么,你一定要多包涵。”
陈劲草揶揄道:“在哪儿学的台词啊,听着怪别扭的。”
林鹤白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在研究新题型,见家长时有哪些注意事项和要点。莫非也帮我一起研究。”
“噗哈哈。”
陈劲草啄了一下他的脸颊:“你真好玩。”
林鹤白轻声问:“那你要不要玩?”
“这事有题库吗?”
“有,但我不能说,我做给你看。”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