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寻单手插兜,仿佛要让所有人看见他们在说话,散漫地扫向工作室门口的洪艺泽,不曾停留,视线便回到贝浅脸上,“听说你喝醉会断片,看来是真的。”
贝浅忙说:“是啊,我喝醉就容易口不择言,所以我平时不喝酒,昨晚是个意外,如果说了什么得罪的话,我表示抱歉,希望你谅解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墨寻唇角露出笑意:“挺好的。”
“啊?”
“忘了挺好。”表白这种事,他来做更好。
贝浅不懂墨寻的言外之意,暗自打量他的神色,没看出异样,她昨晚应该没做什么,心下松了口气。
墨寻:“今天来还有件事,后天我过生日,正式邀请你。”
贝浅没想到他这么正式的邀约:“我一定准时赴约。”
“好。”
后面卫滨拿东西出来,三步并两步上前打招呼:“墨总来得巧,我们正要去聚餐,一起去吗?”
贝浅拎包的手暗自加大力道。
墨寻说:“不了,还有事。”
卫滨遗憾:“好吧,工作重要。”
洪艺泽和杨姐过来和墨寻打了招呼,走近时,洪艺泽将贝浅垂眸掩盖失落的动作收入眼中。
墨寻临走前交代卫滨:“她海鲜过敏,不能喝酒。”
卫滨郑重点头:“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她。”
他有些纳闷,贝浅难道真是墨寻失落在外的亲外甥女?
贝浅盯着墨寻,这么怕她喝醉,看样子昨晚给他留下了极为不好的印象,幸好他没嫌弃,还送她回家。
墨寻离开后,卫滨去停车场开车出来。
贝浅上了后座。
卫滨看见洪艺泽打开副驾的车门,恨铁不成钢:“你去后面,让你杨姐坐副驾!”
不上道!
万一贝浅也有意,机会不就来了?
洪艺泽转头询问:“杨姐,我晕车,你介意吗?我想坐前面。”
“没关系,坐吧。”杨姐很大方。
卫滨后槽牙差点咬碎,无语看了眼洪艺泽,一脚油门踩出。
算了,活该你小子打光棍!
贝浅工作期间,手机会静音,忙碌一天摸到手机,看见了两个小时前,墨寻给她发的消息。
问她是不是在工作室。
难道那时候墨寻就过来了?
不可能!
这想法一产生就被她迅速否决!
前座,洪艺泽从后视镜打量着贝浅。
在大门口,贝浅见到墨寻那刻的眼神变化,他就懂了。
她很喜欢笑,可同样是笑,面对不同的人,感觉却截然不同。
洪艺泽想起当初录制《与你的盛夏》,这部是暗恋题材,卫滨问他们有没有暗恋经历,贝浅说有。
原来如此,一切有迹可循。
到了餐厅,他们点餐。
卫滨看洪艺泽全程低头吃饭,好像眼里只有饭。
暗恋这事,要么一开始就不求结果,偷偷藏到心坎里;要么勇敢出击,早死早超生!
洪艺泽是前者吧。
另一边,龚天苦逼加完班,发誓再也不带贝浅她们去酒吧,工作完想放松一下,被墨寻一通电话叫了过去。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又是试吃!
够了!真是够了!
龚天敢怒不敢言,过去后发现除了他,还有卢子凡,两个倒霉蛋对视一眼,心里平衡许些。
今天赵文睿陪龚小欢,逃过一劫,有对象就是护身符,了不起。
龚天是受害最深的人,在他眼里,墨寻是神一般的存在,学什么都快,偏偏甜品这方面的天赋不行。
龚天生平第一次产生‘原来小舅舅也有不擅长的领域。’
卢子凡有上次的教训,这次死不下口,犀利评价:“先不说味道,这卖相我就吃不下,裱花太丑!”
能光明正大笋墨寻的机会不多,卢子凡从盘子里拿起一颗新鲜草莓,边吃边说:“蛋糕是什么?是一种心意和浪漫的见证,味道和颜值缺一不可!”
龚天点头如捣蒜。
墨寻扫了他们一眼。
卢子凡一推龚天,满脸正经:“大外甥,你舅舅亲手做的,是他对你满满的爱!你先吃!”
龚天:“……”
日!
好好好,谁让他是真外甥呢,他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张嘴吃了一小口,墨寻第一次做的他都敢吃,还有什么不敢吃的?!
咦——
味道还行。
“好吃。”龚天点评。
实话,比起前面几次,这次真的好吃,果然失败乃成功之母!
卢子凡双手环胸,属实费解:“兄弟,怎么突然想学这门手艺,想转行当蛋糕师?还是后天过生日,准备给我们做个大蛋糕?”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小舅舅。”龚天忙说。
“你有这份心我们很感动,但工程太大,我们消受不起,放过自己,放过我们。”卢子凡说。
墨寻在练习裱花,手上动作不停:“谁说是给你们吃的?”
“这么丑的东西,除了我们给面子,谁吃得下?”卢子凡捏着下巴。
墨寻不以为意:“放心,她只会吃到成功品。”
龚天:“?”
卢子凡:“?”
“啥意思,我们就只配吃失败品?”卢子凡破口大骂,“墨寻你他妈不是人!”
龚天化身福尔摩斯,桌上水果盘里放着草莓,做的蛋糕也是草莓蛋糕。
已知身边喜欢吃草莓蛋糕的有墨璇,以及……贝浅。
那么问题来了,墨寻给谁做的草莓蛋糕?
给墨璇?
近期他们关系有所缓和,墨寻趁热打铁,亲手做个草莓蛋糕给姐姐,姐弟握手言和,嗯,合情合理!
给贝浅?
不,绞尽脑汁都没理由!
霎时间,一个极其荒唐可怕的想法闪过,龚天不愿意细想,直接问:“小舅舅,你这是给谁做的啊?”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一定是墨璇!
墨寻缓缓抬眼:“你未来的小舅妈。”
“!!!”
龚天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