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还不承认是吧?”
贝浅盛了半碗汤,慢慢喝着,陪他闲聊吃完饭。
饭后,他们收拾餐具,把厨房的垃圾拿出去扔了。
弄完这些,贝浅发出邀请:“吃饱了,出去看看今晚的月色?”
“可以。”墨寻和她一同出门。
路上遇到街坊邻居,贝浅礼貌打招呼:“陈姨,刘姨。”
“哎哟,是浅浅啊。”陈姨笑容满面。
刘姨打量着贝浅身边的墨寻:“不得了,浅浅中秋节带男朋友回家啦?小伙子长得真帅!”
“不是不是。”贝浅连忙摆手。
陈姨:“这是还没成?我说呢,你如果带男朋友回家,你爸他们能坐得住?哈哈。”
刘姨:“怕是要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贝浅:“您们别说笑了。”
简单寒暄两句,贝浅拉着墨寻撤离。
走出段距离,墨寻随口道:“你爸很凶?”
贝浅:“不算凶,他是脾气暴躁,只要不惹他生气,他很好相处的,大多时候别人也不敢惹他生气。”
“听她们的意思,你爸不让你现在找男朋友?”
“没有,她们说的竖着进横着出,太夸张。”
墨寻意味深长:“你口中的夸张,我还该不该信呢?”
贝浅干咳:“相信我,这次是真夸张。”
“那,是你爸对女婿的要求高?”
“也没有,我爸希望我找一个有担当的。”
墨寻表示理解:“确实不高,基本要求。”
贝浅连连点头:“是吧。对了,那次下雨你送我回来,他们让我喊你去店里吃饭以表谢意。今天你过来,他们恰好出去散步,没见着面,下次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
墨寻:“问题来了,我和他们见面,是喊哥,还是叔叔?”
“……”
这问题的确难到她了。
她一不做二不休,把烫手的山芋抛回去:“想怎么喊就怎么喊,你开心就好。”
“叔吧。”墨寻不急不缓的语气,“喊哥我怕被打。”
贝浅莫名被戳中笑点:“不至于,我和他们说过,他们知道你是小欢的亲舅舅。我爸和我叔年轻时比较凶,现在脾气和性子收敛多了。”
“这更证明我的选择是明智的,毕竟,我不想竖着进横着出。”墨寻道。
贝浅噗呲笑出声。
他们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并肩前行。
不知是不是错觉,贝浅感觉这会儿墨寻的状态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他们沿着道路去了附近的公园,晚上散步的人多,今天中秋节,很多和家人出来赏月的。
还有小摊位,其中棉花糖和画糖人最受小朋友和女孩们的欢迎,需要排队。
如果她一个人出来玩,排队无所谓,但有墨寻同行,得考虑他的感受,决定算了。
墨寻突然驻足,随口问:“想要哪个?”
贝浅停下,如实说:“想买个糖人。”
“那就买。”墨寻陪她过去排队。
队伍前面是两个女孩,她们双胞胎,正念高中的花季少女,回头观望时,正巧与贝浅和墨寻面对面对上了眼神。
两个女孩子怔住,随即转身,脑袋凑到一块交头接耳,眼神的情绪藏不住。有街边偶遇帅哥美女的愉悦,还有颜值党嗑到cp的兴奋。
她们拿到糖人,看了看自己刚磕到的cp,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糖人摊主是位大叔,旁边放置了许多形状不一的现成品,有蝴蝶、兔子、老虎等。
大叔热情询问:“姑娘,有看上现成品吗?或者你想画什么?名字都可以写的。”
大叔常年做生意,情侣来买糖人,大部分会画他们的名字,是种情调和浪漫。
贝浅笑着说出要求:“大叔,我想画个笑脸。”
大叔回:“好勒,没问题!”
贝浅打开包包,边找手机边问墨寻:“你吃吗?”
“不吃,太甜了。”墨寻拿着手机,扫码付款。
贝浅才摸到手机,见他付了钱,只好将手机放回去。
大叔手法熟练地制作糖人,笑脸简单,很快便弄好。
贝浅双手接过:“谢谢大叔。”
买完糖人,他们继续往前走,上了一座石桥。
麦芽糖的甜香在唇齿间蔓延,酷爱甜食的贝浅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舅舅。”
墨寻侧目:“嗯?”
贝浅鼓起勇气:“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他懒懒倚着石桥围栏:“我看着心情不好?”
贝浅说:“就是看不出来才问的,所以你告诉我啊。”
“没有,”墨寻默了片刻,又说,“现在没有。”
这是真话,间接性承认之前的心情。
这点他能说出来不容易,至少愿意告诉她,他的真实情绪了。
贝浅洋溢着笑容,举起手中的笑脸糖人:“那你现在开心吗?”
女孩瞳孔颜色偏深,清澈水灵,在皎洁的月光下炯炯有神,笑的时候眉眼弯弯,有着极强的感染力,仿佛能治愈一切不美好。
墨寻唇角不自觉勾了勾,眼底染上笑意:“这顿饭当谢礼,我很喜欢。”
贝浅不是第一次见墨寻笑,他平时挺爱笑的,但每次都有些漫不经心,导致眼里勾人的意味显得多情,给人种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他这笑是发自内心,真诚又难以抑制。
桃花眼天生带情,散漫时多情风流,倘若眼神认真,便会格外深情似水,令人无法抵抗,一眼直击心脏。
墨寻笑意不变,告诉她答案:“也很开心。”
石桥之下是片小湖,湖面倒映出天上的月亮,以及桥上他们的身影。
水中月,桥上人。
贝浅恍神间,本能应了声:“……那就好。”
墨寻轻声说:“今晚,感谢招待。”
最后,他直接喊了名字。
“中秋快乐,贝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