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有些踉跄,又咕咕抱怨了两句,迅速起飞,追着盛宁而去。
华琴虽然进过盛宁的自然之城,可她到来的时间尚短,与盛宁的联系远没有芦花紧密。
而且芦花是a级,能飞,在速度方面也有优势。
很快,前方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出盛宁的身影,华琴松了口气。
盛宁却是不知身后发生的一切,因为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光球上。
“终于……”找到你了。
一句话未说完,被前方传出的声音打断。
“是你?!居然是你?怎么会是你!”
盛宁收敛力量,暂时退出特殊视野,面前的光球褪去强烈的色彩,露出了人的轮廓。
盛宁毫不意外,是何煦阳。
与盛宁的了然相比,一直从容冷静,就算是被公开审判,千夫所指也面不改色的何煦阳,却是破天荒扭曲了表情。
惊讶、荒谬等等从那张脸上闪过。
“不可能!天启怎么会在你身上?”
“你是污染物,你不该获得天启的青睐!”
一贯以来的认知被打破,何煦阳甚至变得有些茫然。
在他的计算中,要么天启被某个净化者绑定,但他藏得太深,以至于一直都没有被自己找出来,要么它还散落在这片土地上,一直沉睡。
天启极度厌恶污染。
而过于旺盛的生机,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净化或者驱逐污染。
那么何煦阳就利用希望基地方圆近千里的生机,把云雾山顶打造成一个无限接近于灾变前的世外桃源,何愁不能将天启勾出来?
天启极度厌恶污染的机制,注定了它无法抗拒生机。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然而——
何煦阳暴怒。
“凭什么?凭什么我费尽千辛万苦献祭了希望基地,才把天启勾出来,而你这个污染物居然能绑定天启?”
“你也配?”
“拿来吧!”
极致的愤怒后是冷静,何煦阳身上骤然释放出无数道绿线,那些绿线如密不透风的网,将盛宁笼罩,穿过他的身体,深入灵魂,在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中,精准地锁定住了镇压这片世界的自然之城,或者说自然之心。
下一秒,这道网开始拉扯。
自然之城缓缓上浮。
自然之城由自然之心演化而来,镇压在盛宁的灵魂深处,虽然是城池的模样,但更像是海市蜃楼,轻飘飘的,可此刻却仿佛真正有了实体,被绿网捕获,因为拉扯颠簸起来,城内的建筑东倒西歪,里面住着的熊花、莲花等也都惊醒,纷纷沟通盛宁。
“宁宁怎么了?”
“宁宁出什么事了?”
盛宁心念一闪,将发生的事传输给他们。
“快,帮忙,把自然之城给我拉下来。”
心念的传输速度要比语言快很多,熊花等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观念和盛宁一致,绝对不能让敌人夺走自然之城。
莲花大叫一声:“你个小瘪三你谁啊?居然敢抢我和宁宁的家!”
“干他!”
小小的莲花瞬间放大,遮天蔽日一般,铺满了整座城池。
这是不是它的真实重量盛宁不知道,但自然之城上浮的速度确实减慢了。
盛宁一喜,沉下心神。
作为主人,她对自然之城的影响才是最大的,小伙伴都这么给力了,她可不能拖后腿。
盛宁瞬间进入特殊视野。
原本因为顾虑,她只是被动吸收汹涌而来的生机。
可现在她主动和何煦阳争抢。
这些生机不知道被何煦阳用什么方式抽取了出来,她不抢就会被何煦阳全部夺走,与其让他造孽,还不如自己先抢回来,再想法子返还回去。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如此,盛宁觉得这澎湃的生机带着股呛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她很艰难才把它们“咽”下去。
这已经是盛宁所能做的极限了,她不愿炼化,好在这股生机也不留恋她,直接涌入了自然之城,自然之城的降落姿势终于止住,开始往下回落。
“呜呜宿主宿主,你还在吗?”
盛宁眼睛微亮:“系统,你醒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迷失了,我感觉到了庞大的生机,它好诱人,但是又好奇怪,我还没拒绝,它直接冲进来混乱了我的灵性,我好像昏过去了,我好难受,我感觉我死机了一次……”系统语无伦次。
盛宁有种了然的感觉。
果然,这股生机不能乱吸收。
盛宁想起自然之心升级后,她可以剥夺动植物的生命力以获得自然之力,但无论是她的直觉还是系统都告诉她,不能常用,这部分占比最好很小很小。
盛宁一直遵守这个原则。
她是对的,此时,这个原则救了她和系统。
原本古朴厚重的城池像被人泼了彩墨,蒙上古怪的滤镜。
其泾渭分明,右边一大半是象征自然的草绿,让人想到了春天,左边一小半是被何煦阳布置,夺来的生机,看着也是绿色,却夹杂着点点血色,透着不祥。
由于盛宁主动与何煦阳争抢生机,左边的一小半在不断扩大,挤压着右边的范畴。
直到两边齐平,就再也不动了。
无论左边怎么扩大,右边始终稳稳的。
盛宁想到了随风摇摆的小草,看似脆弱,其实根系牢牢扎入地下,比磐石更坚韧。
这便是当初她不辞辛苦种田打下的牢牢基础。
她稳住了系统的灵性,让它没有彻底迷失,于是在盛宁开始主动抗争后,系统也清醒了过来。
内乱已平,盛宁眼中厉色一闪,毫不废话冲了上去。
杀!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