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考虑过后, 盛宁忍住了杀心。
地里除了稻子和棉花都收回来了，现在才7月，还可以再种一茬麦子红薯, 至于周期短的青菜, 那是多多益善。
可她一个人往死里干，也干不了多少，留下曲浩楠也算废物利用。
另一方面，盛宁想观察一下。
灰狸花和黄豆苗无法准确沟通, 曲浩楠的原型虽然是蜘蛛, 但她可以给他时间消化记忆，学会说话。
自己不算正统的污染物，有自然之心隔绝，很多时候要接触到才能获知相关信息，她想多了解一下污染物的习性与变化。
做下决定后，为了跟原主前男友那个人渣区分，盛宁很有地主老财意识地喊他小曲。
“我可以留你一命, 但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懂吗？”
“如果不听话, 我就……”她本想说吃了它, 但实在嫌弃, 就改口道，“我就让灰狸花吃了你！”
正在啃红薯的灰狸花立刻喵喵叫了起来。
不要什么垃圾都塞给它，她也不喜欢好吧。
忘记它现在有绿泉，能听懂自己说话了，盛宁有一瞬间的尴尬。
见小曲貌似也懂了灰狸花的嫌弃，露出窃喜之色, 故意沉下脸说：“灰狸花不喜欢吃你，但我可以把你做成花肥，埋进地里给黄豆苗。黄豆苗现在才c级，吃了你没准就b级了。”
正在院里舒展身躯晒太阳的黄豆苗：“……”
小曲惊恐地连连点头，结结巴巴道：“我、我听话。”
盛宁又问了他一些事，一边问一边观察他的神态动作，基本可以确定眼前的小曲确实只是小曲，而不是曲浩楠。
曲浩楠本人油嘴滑舌能来事，他身高不矮，五官只能说小帅，远远比不上谢远航那个级别，但他灾变前是有几十万粉丝的小网红。
要说有多么厉害的技能，那没有，就是挂着滤镜，搞点擦边唱跳，讲讲故事谈谈心，给富哥富姐提供情绪价值。
原主长得比盛薇还好看，但曲浩楠就是能这边哄了原主，另一边还能跟盛薇勾搭上。当然盛薇勾搭他的目的也不单纯，两人一个海王，一个海后半斤八两。
总之这是一个挺八面玲珑的社会人。
小曲却不同，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不，用这个形容还有点高估，准确来说是两三岁智商的小孩。
他的行为举止就像深山老林里刚成精的妖精，颇为悬浮。
比如他从记忆中知道讨好人应该笑，就把嘴巴咧得特别大，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反而满是恐惧。
他只能听懂浅层意思，话一说深了，就露出茫然的眼神，会说的词汇量也很少。
但他对盛宁和灰狸花的情绪变化很敏感，感受到它们的恶意，立刻滑跪。
对此盛宁可以理解，小曲虽然能变成人形，可本质上是一只雄蜘蛛。
而蜘蛛中有一类黑寡妇，雌蜘蛛□□后会吃掉雄的。很不幸，目前游荡的那只就是，它盯上了小曲，发情暴动，千里追杀。
所以小曲才会跟个小老鼠似的，一惊一乍得厉害。
盛宁看到他的恐惧和讨好，油然而生一种正在欺负小傻子的罪恶感，但她并没有因此就心软放过对方，她没忘记自己的初心——让灰狸花帮忙找人形污染物，就是在找帮工，找干活的人。
所以当天她就把他带到地里，教他翻地、除草。
“你必须尽快学会这些农活，如果做不到，你对我来说就是没用的，没用的东西就会被吃掉。”
盛宁一字一句警告他。
小曲瑟瑟发抖地点头。
也不知道是这只蜘蛛确实比较聪明，还是死亡的威胁带来巨大潜力，等到天黑，他翻的地已经和盛宁翻的没什么区别。
“不错。”盛宁看着紧张盯着自己，生怕自己不满意的小曲，淡淡道，“你明天继续翻地，这一大片都要翻出来。”
小曲的效率比她想象的还要高，可以开始育种了。
回到家，盛宁走到角落处的大缸面前，拿起长勺拨了拨，检查了一下，给黄豆苗换了一缸新土，又滴了一滴绿泉，解除了离开前对它下的休眠指令。
所谓休眠，又叫装死状态，只维持基本特征，每日转化出最低量的肥土。
虽然盛宁有交代雇佣小队帮忙换肥土，但她怕黄豆苗露出破绽。
只有维持休眠状态，消耗的绿泉才是最少的。
万一绿泉耗尽，中途又有哪个人手欠，掐了一点黄豆叶子检测，那盛宁之前的伪装就白搞了。
大概是木头脑袋，黄豆苗虽然“小仙女”了一点，却很听话，盛宁怎么说就怎么做，倒不像灰狸花那样让她担忧。
现在盛宁需要它转化大量肥土，黄豆苗立刻传达出高兴的情绪。
盛宁摸了摸它的叶子：“快点长大吧，也不知道今年年底能不能看到你开花，吃到你结的豆子。”
据庄明诚所说，稀有植物普遍长得很慢，而且开花结果很少遵循天时。
黄豆苗虽然不是稀有植物，只是在盛宁和系统的指挥下，操控出了对应基因来忽悠检查组，但长得慢这一点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污染物注定走向崩溃，而他们的求生本能却是延缓这种崩溃，长得越慢才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