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车不多,林佑鹤抽空和奚湜对视一秒,“遇见喜欢的人,黏人一些应该可以被理解吧?”
这位人形陷阱又开始说煽惑人心的话了......
奚湜忍了一会儿才挑明:“林佑鹤,我们现在这种关系,谈喜欢,你不会感觉很奇怪吗?”
“不会。”
林佑鹤笑着说:“我感觉很好。”
奚湜一路面无表情地沉默。
车子开进金樾璟园壹号院的大门,不知怎么就刚刚好停在偏僻少人的角落车位里。
奚湜瞬间解开安全带,双手捧住林佑鹤的脸,在他嘴唇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咬完就推开车门,踩着红底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而......
林佑鹤除了昨天慷慨大方地留给奚湜十几个小时独处消化的时间,再也没让奚湜如她所想的那样静心殚精竭虑过。
仅仅半小时过后,林佑鹤就再次出现在了奚湜面前,不顾她的挣扎和啃咬,把她掳回家按在沙发里。
奚湜毫无威慑力地威胁他:“我先杀了你,再去杀陈麟田!”
林佑鹤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眼里都是宠溺和纵容:“嗯,先过完年再说吧。”
奚湜满脑子想的都是生生死死,复仇,复仇,复仇。
这种状态硬是被林佑鹤打破了。
奚湜坐在沙发这边想,等知道陈麟田的下落就动手刀了他。
杀杀杀杀!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林佑鹤直接伸手拉着奚湜的脚踝,把人拉得躺下。
他撑着沙发靠近她,整个人压过来,手机往她眼前放:“晚上煮火锅想吃什么食材?”
奚湜刚张开嘴,林佑鹤就毫不客气地吻下来,用膝盖压住她准备反击的腿,顺便夺走她的所有氧气。
吻完,林佑鹤捞起手机:“不好意思,刚才想说什么?”
奚湜边憋闷地掐林佑鹤,边说:“......肥牛卷和午餐肉。”
林佑鹤笑起来,眼睛里都是揉碎的灯光和动人的深情。
他说:“这么可爱,想谈吗?”
“谈什么......”
“谈恋爱。”
奚湜红着脸转移话题:“再加个宽粉吧。”
“还吃什么?”
“你先起来!你好重!”
林佑鹤顺手把奚湜也拉起来搂在怀里,和她商量火锅大事。
她偏头看了看他的侧脸,没有再挣扎。
的确是很心动。
奚湜一边努力用理智镇压自己的心动,一边无法抗拒地沉沦。
她心累地感觉到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除夕前的最后四天时间,林佑鹤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每天陪奚湜睡觉,监督她按时吃三餐,偶尔和她带出去逛逛商场或者逛逛超市。
生活就像回到那把刀出现在林佑鹤家床头的抽屉之前一样。
甚至因为林佑鹤什么都知道,奚湜完全不需要在他面前伪装自己。
奚湜就在这样不需要伪装的生活里,在林佑鹤的刻意的纵容里,无知无觉地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也更加接近本性。
奚湜开始对林佑鹤提要求。
她咬着吸管喝保温杯里的低度数果酒:“我要见陈麟田!”
林佑鹤平静道:“暂时不行。”
奚湜问:“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林佑鹤看起来像是认真思考过:“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算不算?”
奚湜觉得林佑鹤嘴里没一句实话,用一种想咬死他的目光看他。
林佑鹤于是揉着奚湜的头发哄她:“过完年可以让你见见陈忱。”
除夕夜前一晚,外面在下雪,奚湜在深夜惊醒发现身边是空的。
她摸黑走出林佑鹤家的主卧,看到在昏暗中孤身一人坐在阳台椅子里的林佑鹤的背影。
阳台还敞着一扇窗。
只是看看就觉得冷,但奚湜还是搓着手臂上腾起的鸡皮疙瘩走过去。
她莫名看不得他在处于这样的场景里,总觉得太过落寞。
雪很大。
林佑鹤戴着耳机在听大提琴曲,没留意到推拉门的动静。
直到奚湜走过去,伸手摘掉一只耳机,他才偏头看过来。
有那么一个瞬间,奚湜在林佑鹤的眼睛里看到比雪夜更寒冷的疏淡和孤寂,甚至还有一点无生趣的倦怠。
奚湜微怔:“林佑鹤......”
几秒钟后,林佑鹤的视线才从那种凛然的失焦状态变得慢慢聚拢在奚湜身上。
他看起来还是平时那种温和平静的状态,捏捏奚湜的指尖:“外面冷,你先回去吧。”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得体和彬彬有礼,但奚湜只感受到“空旷”和“荒芜”。
奚湜没走开,蹲在林佑鹤面前,仰着头:“是发生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吗?”
难道说,陈麟田那个烂人也伤害过林佑鹤的家人吗?
奚湜忽然变得很慌。
林佑鹤说:“没有。”
这么一问一答之间,林佑鹤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他俯身抱起奚湜,回到卧室,把她裹进蓬松的鹅绒被里:“冷吗?”
奚湜摇摇头:“林佑鹤,明天我们一起去天台放烟花吗?”
林佑鹤撑着床沿看了奚湜一会儿,低头吻她。
奚湜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在亲吻中用力抱紧林佑鹤沾染着夜风的寒凉的脖颈。
她知道自己正无可救药地沉沦在心动里,但她还是说:“我们做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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