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湜再次拨通了学校的电话:“您好,我想找一下陈麟田陈老师,嗯,我是陈老师以前教过的学生,哦,病退吗?想麻烦您帮我找找有没有陈老师其他联系方式......”
还是一样的说辞。
奚湜礼貌地回复:“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谢谢。”
挂断电话,奚湜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林佑鹤的微信:
【来吃夜宵。】
奚湜眉眼间不自觉地带了些笑意,穿着睡裙出门去对面。
按密码进门,奚湜忽然听见林佑鹤温和含笑的声音:“这么喜欢咬人呢,嗯?”
奚湜心一提,是谁?
紧接着她就看见林佑鹤从次卧走出来,他穿了件宽松的白色短袖,露出来的小臂上有几道明显的红痕,手里还拎着个空罐头。
林佑鹤把罐头盒丢进垃圾桶:“带你见见新家庭成员。”
于是奚湜一脑袋疑惑地被林佑鹤按着肩膀蹲在卧室门口,歪着脑袋往双人床下看。
床底下缩成一团的怂猫正警惕地别着飞机耳盯着他们。
奚湜勉强认出品种:“这是那只总被弄丢的布偶猫?你怎么把它拐回来了?”
林佑鹤挨着奚湜的手臂蹲在她身旁:“和那家人买下来的。”
“他们......”
那家人连物业的钱都想讹,居然肯把猫卖给林佑鹤?
奚湜问,“你加钱了?”
林佑鹤说加了五千块。
这些钱够买很多猫了......
奚湜转头看着林佑鹤,没说话。
林佑鹤解释,宠物医院的医生说这只猫是被吓到了,状态很容易出问题,而且它的前主人一家大概率养不好,这种天气再走丢可能会被冻死在外面。
林佑鹤的语气实在很像和伴侣解释花钱原因的丈夫。
奚湜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这样啊。”
林佑鹤说:“来打个招呼吧,它叫哆米。”
奚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猫打招呼,但还是说:“你好,哆米。”
缩在床底下的布偶猫:“哈——!”
奚湜蹙眉:“它干嘛?”
林佑鹤笑:“可能是喜欢你的意思。”
奚湜站起来时牵动到小腹突然一疼,林佑鹤伸手扶了她一把,跟着往餐桌方向斜了斜额:“先去把夜宵吃了。”
林佑鹤给奚湜带了一份陈皮莲子红豆沙回来,打开盖子还热腾腾地散着热气。
奚湜边喝红豆沙,边看着慢慢从床底下走出来的长毛猫绕在林佑鹤的脚边贴来贴去、蹭来蹭去。
这一幕很温馨,奚湜觉得自己应该想点积极向上的正经事。
结果只想起林佑鹤舌吻过后的模样:
唇很红,呼吸有些沉,很欲很危险......
吃完陈皮莲子红豆沙的奚湜又看了猫一眼,忽然说:“肚子疼。”
林佑鹤坐在沙发上,保持着手肘搭在膝盖上俯身逗猫的姿势,抬眼:“我洗个澡就去找你。”
因为奚湜的不老实,晚上林佑鹤从背后抱着奚湜帮她揉小腹缓解痛经时,两个人又黏黏糊糊地吻到了一块儿。
奚湜主动转身爬到林佑鹤身上,小鸡啄米般亲了他几下,林佑鹤抱着她的腰坐起来些,靠在床头上和她接吻。
静谧的夜,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下颌紧密贴着。
有那么几个时刻奚湜感觉自己被亲得浑身都在痉挛,哆嗦着去抱林佑鹤的背。
闻到药味......
奚湜忽然想起来:“你的伤......”
林佑鹤就开始笑:“想起来了?”
奚湜手忙脚乱地从人家身上爬下来,在无法纾解的情欲里,用力往林佑鹤肩上一锤:“我不记得你自己也不记得吗!”
林佑鹤托起奚湜的下颌在她嘴角落了个吻:“怎么还生气。”
睡前的种种没能驱散奚湜的梦魇,她在凌晨时分惊醒,浑身冷汗,被林佑鹤进怀里拍着脊背安慰了好久才睡过去,但她很快被那些甩不掉的噩梦追上。
梦里有姥姥没有生气地半睁着的眼睛,还有那双冰凉的手。
奚湜在被噩梦惊醒的早晨想起陈麟田,她怎么都找不到关于他的消息,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机会像解决申美艳那样抓住陈麟田的把柄。
没有因为这些心焦着急是因为她有以命换命的打算。
就算再有人出面阻止,现在的奚湜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对方的好心。
其实够了。
每个人来人世间走一遭都有自己的任务,任务做完,就可以离开了。
奚湜蹙着眉睁开眼。
靠坐在床边翻看那本金融类书籍的林佑鹤在晨光里温声问:“又做噩梦了吗?”
“嗯。”
奚湜忽然又觉得不是很放心。
连续两晚,奚湜和林佑鹤都是这样抱着睡在一起的。
如果没有经期,也许他们会在毫不克制的亲吻后顺理成章地发生一些更亲密的事。
奚湜从床上爬起来,睡裙肩和被子带一起从肩头滑落,她心有旁骛,根本没留意到这些,只是沉默地措词。
其实他们现在发展成这样的关系应该算心照不宣的。
但林佑鹤毕竟是个有着传统婚恋观的老实人,奚湜还是决定多问一句。
她舔了舔唇,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林老师,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打算发展那种......较为稳定的感情关系吧?”
林佑鹤盯着奚湜看了十几秒,语气平静:“知道。”
奚湜看着林佑鹤嘴角上那点上扬的弧度,松了口气:“那就好。”
作者有话说:
气笑的怎么不算一种笑呢。
评论区掉落红包。
“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华严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