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会像这样每晚都抱着他母亲帮他母亲揉小腹。
也许这样做是真的会缓解,奚湜感觉到浑身血液都变得顺畅,手指和脚趾也暖起来了,脖颈甚至稍有些汗意。
奚湜在那股萦绕在血液里乱窜的暖流里想,原来林佑鹤一家人都是老师啊,老师和老师之间的差距可真大啊。
林佑鹤忽然顿了顿:“抱歉。”
奚湜一愣:“怎么......”
林佑鹤说:“总是讲起我家里的事让你感到很无聊吧?”
“没有,不无聊。”
奚湜想起林佑鹤借住的是陈忱的房子,可能父母没在身边,所以问,“你是不是有些想家了?”
林佑鹤语气有些淡:“是吧,还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奚湜本来觉得林佑鹤这句话有些不对劲,还想安慰安慰。
垂眸间,她突然看见自己身上的咖色短上衣衣摆被堆叠着压在林佑鹤冷白的腕骨下面,同色系的裙腰则被他的手背撑起......
林佑鹤还在帮她揉小腹。
腕侧淡青色的血管随着他的动作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这应该是个很很正经的画面吧。
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在奚湜脑袋里放了一把火,轰的一下,火焰蹿得老高,天灵盖都被火舌燎得又烫又麻。
奚湜感觉自己的手心也开始出汗了,本能地并拢双腿。
林佑鹤大概察觉到了:“怎么了?”
奚湜呼吸不畅地开口:“好多了,我......不用再继续了!”
林佑鹤一点要揩油的意思都没有,利落地把手抽走了。
奚湜压着慌张站起来,脸上努力绷出一副淡定的表情,动作上却不怎么清醒,差点在茶几旁自转一周。
林佑鹤也跟着起身。
挂钟显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零三分,林佑鹤看起来像要回去了。
奚湜问了个傻问题:“你留下吗?”
林佑鹤却答的认真:“你想的话。”
奚湜说自己先去卸妆洗漱,慌不择路地钻进洗手间。
客厅里只剩下林佑鹤自己。
林佑鹤走到办公桌旁,拿起桌上的蕾丝内衣设计画稿。
这张画稿,他曾经在陈麟田的办公室里见过一样的。
只不过陈麟田办公室里的那张,倒扣着压在茶杯下,洇了一圈又一圈暗黄色的污渍。
林佑鹤往后翻了翻,整整一沓画稿如出一辙,每一张的图案大小和纹路几乎看不出什么差距,像复印。
奚湜在不停地重复画着和那年相同的东西。
她被困在那个飞来横祸的夏天。
林佑鹤又开始体会磨人的钝痛,他把画稿边缘对齐,工整地码放回她的办公桌。
目光依次扫过办公桌旁的两个喝空的红酒瓶、和上次一样过分干净整洁的厨房、料理台上几乎没动过的一堆药盒和空空如也的垃圾桶。
洗手间里响起哗啦啦的洗漱声,林佑鹤皱眉推了推眼镜。
奚湜根本没有好好吃饭,也没有按时吃药。
次卧的房门一直紧闭着,林佑鹤走过去,抬手敲了三下。
他按动把手推门走进去,对着窗台上孤零零的骨灰盒礼貌地颔首。
溶溶月色无声地笼着陶瓷质地的容器。
林佑鹤温声说:“打扰您了。”
奚湜洗漱过后走进卧室,看见林佑鹤正坐在她床边,借着落地灯略显昏暗的光线翻看一本关于金融方面的书籍。
那本书是奚湜搬进来之前买的,那时候她的目标人物是陈忱。
而资料上显示陈忱是金融专业的学生。
听见脚步声,林佑鹤抬眸看向奚湜。
奚湜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这本书紧张,还是因为林佑鹤坐在她床上紧张。
她心跳如鼓。
有那么十几秒钟时间,奚湜甚至想不起来林佑鹤同意留下时她到底说了些什么水平低劣又莫名其妙的话。
她好像说......
自己的床垫很舒服,让他试试......
而林佑鹤只是目光柔和地笑着。
奚湜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觉得林佑鹤很容易睡到了。
因为他几乎不拒绝。
无论是她提着大闸蟹上门,还是她说想吃他做的饭;
无论是她约他出去吃饭还是爬上他的床,甚至揪着他的衣襟强吻,他总是这样温柔地笑。
那双温润多情的眼睛里甚至隐隐流露出鼓励和欢迎。
就像现在这样——
林佑鹤笑着说:“床垫是不错。”
奚湜完全没有之前撩拨人的生猛和胆大妄为,脸颊发烫地走到床边,像突发恶疾,腿脚都开始发软。
林佑鹤完全没有问过那本金融类书籍,只是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要关灯吗?”
奚湜“嗯”了一声。
黑暗里能感觉到林佑鹤躺在自己身边,其实宽度一米八的舒适型双人床上空间很宽敞,规规矩矩地各躺一边根本碰不到对方。
但林佑鹤在黑暗中对奚湜说:“过来。”
奚湜撑起身子慢慢爬过去些,又听见林佑鹤温声问:“你要不要转过去?”
脑子里不干不净地想了许多,奚湜在背对着林佑鹤躺下的一刻,紧张到把指尖攥进汗涔涔的掌心里。
林佑鹤来送红糖姜枣茶之前是洗过澡的,奚湜在幽暗的光线里嗅到前几夜无数次让她感到安心的清冽。
她敏感地感觉到他的每一分靠近,他的每一次呼吸。
然后林佑鹤从背后拥住她,她好像突然不能呼吸了。
林佑鹤的掌心隔着睡裙薄薄的布料覆盖在奚湜小腹上,轻轻揉起来。
奚湜有片刻的失神。
林佑鹤是为这件事才留下来的?
睡意就在这种胸腔发烫的感觉里渐渐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夜安稳得不可思议,连梦魇都没来叨扰过奚湜。
凌晨时分,奚湜有些热,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腰后有什么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向后伸手,却被人捉住手腕。
林佑鹤的声音十分冷静:“是这个时间段的正常生理反应,有些唐突,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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