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引诱 潮湿的欲念
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落在料理台上, 纯净,明媚;窗台上那盆长势喜人的绿萝被日光点亮,透着水灵灵的翠色。
额头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 乱拍的心跳砸得奚湜头晕目眩, 猝不及防。
这不是情欲, 情欲不会让她紧张成这副呼吸不畅的模样。
奚湜在慌乱中瞥见冰箱上的磁吸日历。
租车跟踪林佑鹤;
在路上得到申美艳的最终判决消息;
深夜走进林佑鹤的卧室......
那都是元旦当天发生的事, 而今天已经是一月四日了。
连日以来林佑鹤的悉心照顾和纵容迁就,包括刚才的吻和他的偏袒,都令奚湜在惊慌失措中产生过想要坦白的冲动。
但那冲动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
奚湜很快又因为自己的这点冲动而变得谨慎和警惕,端着陶瓷杯安静下来。
谁那么该死......
这个问题令奚湜动容却不能回答。
不是有过那种新闻吗。
流浪动物一旦对人类失去戒心就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虐杀。
林佑鹤向后退了半步靠着料理台,给奚湜留出足够的空间, 动作很慢地用玻璃棒搅动着一杯加了蜂蜜和柠檬片的温水, 像是没留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他声音依旧平静,语气依旧温和:“会有那种念头大多是因为经历过非常不开心的事, 并且没找到能解决的办法。”
奚湜若有所思地看向林佑鹤的眼睛。
会是试探吗?
她有在睡梦中或者发烧时说漏过什么吗?
林佑鹤没有直视奚湜的眼睛,目光只是温柔地落在她眉眼间。
他看起来没有任何审视或者探究的意味, 毫无攻击性。
仿佛只是顺着她的话题、跟着她的节奏随口聊一聊——
“你说的那种想亲手杀人的念头,我也有过,不过我不确定我们所说的是不是同一种感受。”
他把玻璃棒从水杯里抽出来,一滴液体落回玻璃杯,“天气不错,想去客厅坐下聊聊吗?”
奚湜能感觉到脑袋里紧紧绷起来的弦正随着林佑鹤的语气和动作渐渐放松下来, 但她回避了他的善意:“怎么办呢,我还是更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忆往昔, 如果是能让人有安全感的环境就更好了。”
她抬起手里的马克杯喝掉药液,在苦森森的味道里略显佻达地笑:“比如,你的卧室。”
林佑鹤适时把手里的蜂蜜柠檬水从料理台上推过去。
玻璃杯稳稳停在奚湜手边。
他推了推眼镜, 笑着轻叹,“我这几天倒是对我的卧室产生些心理阴影了。”
奚湜握着玻璃杯对林佑鹤一举,示意自己愿闻其详。
林佑鹤略显无奈:“每次测体温看你又在发烧都令我很着急。”
“林老师很会照顾人。”
蜂蜜柠檬水冲淡了舌根的苦涩,奚湜尝试着摆脱徘徊在心底的触动,回到自己六亲不认的舒适区里。
她用玻璃杯轻碰磁吸轨道上的十二把刀具,像和人碰杯那样,在轻响声中笑盈盈地说:“我好像和林老师说过我很会用刀。”
林佑鹤颔首:“说过。”
第十二声碰撞声响起,奚湜突然换了话题:“话说回来,我记得林老师好像是社会与心理学院的老师呢,不会是为了安慰我才故意说自己也有过杀人念头的吧?你这样的人真的也会有极端想法吗?”
林佑鹤坦然:“会啊,凡人之躯么。”
“不信。”
奚湜贴着林佑鹤的身侧把喝空的玻璃杯和马克杯放进水槽,倾身时顺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把他之前的套路还回去:“我家里还有几瓶不错的红酒,不如我们小酌一杯说说你那件没有找到解决方式的不开心的事?”
林佑鹤没反应,对着料理台上大大小小的药盒抬了抬下颌:“你大病初愈,又是经期,不要喝酒比较好吧。”
奚湜不太在意:“林老师肯这么费心费力地照顾我,有什么糟心事我一定会奉陪的啊。”
林佑鹤神态轻松像在开玩笑:“等你什么时候来找我讲你的杀人计划,再把我的糟心事说给你听吧。”
奚湜笑着:“好啊。”
林佑鹤找了个纸袋把药装好,再次提醒奚湜按时吃药。
奚湜就在他的关心里歪着头,打量着他身上那件从领口到袖口都严严实实系着扣子的白衬衫,继续不正经:“我好像更喜欢林老师在卧室里的穿着。”
林佑鹤居然和和气气地接下这句荤话,还认真地看着她解释起来:
他说自己平时糙惯了,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不怎么穿上衣的。
不过待会儿有学校快递来的文件要收,“肩上还有牙印在呢,让人看见了总归不太好。”
奚湜暧昧地笑笑:“哦,这样啊......”
其实奚湜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可能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总感觉额头到眉心之间有种微妙的感觉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