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湜有种稳操胜券的振奋,情话张口就来,她散开被用碳素笔挽起的长发,慵懒而随意地晃了晃脑袋:“把你的外套借我穿穿吧。”
林佑鹤找了件厚实的羽绒服出来。
奚湜裹着林佑鹤的黑色长羽绒服,把茶几上有些垂头的弗洛伊德玫瑰也都收进垃圾袋里,然后才在林佑鹤的叮嘱中拎着垃圾出门。
奚湜对林佑鹤感觉复杂。有蓄意利用,有刻意接近,有亲近欲,有欣赏,有情欲,当然也有些愧疚。
林佑鹤是个无辜的好人。
奚湜遗憾地想,擅自把林佑鹤卷进这场复仇计划里是她的问题。
这个在教堂旁边长大的人温柔单纯,连她送的玫瑰都会精心打理,垂头也舍不得丢......
奚湜对着寒冷的月色呼了一口白雾,她想,未来林佑鹤得知自己被利用的真相不知道他该有多伤心,至少现在,该让他开心一点吧。
所以奚湜这个平时连饭都懒得吃的变温动物难得肯花心思,心甘情愿地在寒风凛冽的夜晚走出楼道,打车到住宅区外面的花店,重新买了一束玫瑰,然后又打车回来了。
也许是奚湜选花用的时间比较久了,在她按密码解锁、准备走进林佑鹤家时,刚好接到林佑鹤的电话。
她挂断“target”的来电,拉开防盗门,和拿着手机从沙发里站起来的林佑鹤对视。
林佑鹤丢下手机走过来:“还以为你是直接回家了,怎么......”
奚湜带着满身寒气把玫瑰送进林佑鹤怀里:“漫漫长夜,给林老师找点事做。”
林佑鹤修剪那束玫瑰的时候,奚湜就在他旁边用小勺子挖甜品吃,边吃边看了看沙发上倒扣的书籍。
她说:“林老师还喜欢看这种书吗?”
林佑鹤说:“随便看看。”
晚餐,红酒和玫瑰,大抵都只是这个夜晚的开胃菜。
奚湜看着林佑鹤把玫瑰修剪好放进花瓶里,又看着他去洗了手,回到客厅,坐进她身旁不足半米的沙发位置里。
奚湜端着甜品,偏头询问:“你不吃吗?”
林佑鹤没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抹掉了沾染在奚湜唇角的一点奶油。
在林佑鹤摩挲着指腹,准备收回手时,奚湜捉住了他的手腕。
她突然凑上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腹,然后又把这个本就十分撩人的动作变成了更撩人的舔舐和吮吸。
奚湜看着林佑鹤的眼睛,慢慢用舌尖勾勒他的指纹,她能感觉到林佑鹤的掌心越来越烫,顺势跨坐到他腿上,碰掉了沙发上那本看到一半的书籍。
林佑鹤肌肉明显绷紧过。
奚湜扶着他的肩凑近,她带着狡黠的笑意轻轻亲了一下林佑鹤的下巴,然后凑在他耳边,十分体贴地询问:“要放音乐吗,你不是喜欢听大提琴曲吗?”
林佑鹤眸色发沉,在某个瞬间猛然抬起手臂用力揽住奚湜的腰把她压进自己怀里,但骇人力道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钟,又突然松开。
林佑鹤神色复杂地看着奚湜:“你......”
奚湜小腹腾起热乎乎的电流,微微眯起亮晶晶的眼睛。
她又在林佑鹤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他们距离很近,鼻尖几乎蹭到一起,紊乱的呼吸急促地交错着,瞳孔里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她准备伸手去摘他的眼镜时,林佑鹤向后仰头躲开了。
奚湜风情万种地戳着林佑鹤的肩膀:“林,佑,鹤。”
她的声音很轻,“你有反应了。”
“是有。”
林佑鹤吸了口气,仰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按着太阳穴闭了闭眼睛,然后向下垂着视线凝视奚湜的脸。
他的声音仍然温和甚至温柔,像蛊惑:“我这个人比较传统,比起找刺激还是更喜欢能稳定发展的感情关系,谈恋爱也是奔着结婚和过一辈子去的。”
奚湜蹙了蹙眉。
林佑鹤抬手抚摸奚湜的耳廓:“这些事继续做下去也可以,我会默认你是在同意和我开始稳定的恋爱关系。”
空气中的暧昧气氛开始冷却。
林佑鹤继续问:“奚湜,你现在是想和我谈恋爱吗?”
奚湜蹙着眉心沉默下来,片刻后,漠然而利落地起身,径直走到玄关处。
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包:“我们有些误会,我没有想和你谈恋爱的意思,抱歉。”
防盗门被打开,又闭合。
奚湜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空气里还能嗅到一点奚湜留下的香水味,淡淡的很勾人。
林佑鹤摘掉眼镜丢到一旁,捏着眉心垂眸瞥了一眼裤子。
林佑鹤保持着仰靠在沙发里的动作,缓了十几分钟才躬背拾起掉在地上的书,翻开——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
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
你是我的军旗。”
食指的指腹还在发烫,林佑鹤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灼气,反思,心急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掉落红包。
“当我跨过沉沦的一切,向着永恒开战的时候,你是我的军旗。”——王小波《爱你就像爱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