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湜睡到临近中午才醒,睡眠好到几乎要怀疑林佑鹤趁她睡着时给她喷了助眠喷雾。
她埋头在枕头上嗅了嗅,依然只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清冽和自己的洗发水的味道。
昨晚实在是说了太多话。
奚湜感觉咽喉又干又涩,起身把床头那杯凉透的水喝了。
回忆着计划进展,神清气爽的奚湜开始感到些惋惜,昨晚林佑鹤明显处于沦陷状态,她怎么就没再发发力把人给拐到床上来呢。
推开窗帘,外面天气果然不怎么样。
奚湜理了理长发和睡裙,脸、脖颈、手臂和小腿都有种常年不见太阳的白皙,她故意没披上昨晚林佑鹤借给自己的针织外套,在压抑的灰蒙蒙的天色里慵懒地走出卧室。
林佑鹤大概早就起床了,坐在沙发里,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敲敲打打地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
听到开门声,他食指推着镜框抬眸,不负奚湜所望地愣了愣。
奚湜乐呵呵地举起手晃了晃:“林老师,中午好~”
林佑鹤放下电脑起身走过来:“穿这么少,外套呢?”
奚湜笑盈盈地用尚有余温的手握了握林佑鹤的手腕,轻声说:“你的床和被子都很好睡,现在还不太冷。”
松开手时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手背,“林老师昨天说的还算数吗?”
林佑鹤不动声色:“哪句话?”
奚湜招了招手,老实人就躬背凑过来。
她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撩拨:“吃,粥,底,火,锅,呀。”
林佑鹤的承诺当然是算数的。
奚湜回家把自己捯饬得精致漂亮又散发着香喷喷的味道后,出门,林佑鹤已经等在走廊里,看见她时收起手机笑了笑。
奚湜踩着高跟鞋走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和我去吃午饭了。”
林佑鹤温不急不躁地温声询问:“为什么?”
奚湜说:“你刚才不是对着电脑在忙吗?”
林佑鹤说只是在提前完成工作,不碍事,说完停下脚步:“稍等我一下。”
奚湜不明所以地跟着停下,看见林佑鹤折返回去开门拿了车钥匙。
她问:“不是说很近吗?”
“嗯。”
林佑鹤言简意赅地解释:“外面冷,你穿这样容易着凉。”
奚湜转身对着林佑鹤,背起拎着水桶包的手,边和他对视,边倒着走:“我以为林老师会夸我漂亮。”
林佑鹤说:“奚小姐每天都漂亮。”
率先撇开视线的居然是奚湜自己,她感到一点雀跃。
大概是因为计划顺利吧。
附近新开业的那家粥底火锅味道其实一般,粥底寡淡,蘸料不香,奚湜吃了几片牛肉和一只罗氏虾后就没有多少胃口再继续品尝了。
服务员倒是真的热情周到,离店时一路送他们走到门口,替他们打开店门:“欢迎下次光临!”
大概率是不会再“光临”了吧。
奚湜有些腹诽。
扭头就看见连林佑鹤这种温柔的老好人都不太赞同地垂着睫毛暗自摇了摇头,她忽然就笑了,用胳膊肘撞他:“人家说欢迎你下次光临呢。”
林佑鹤彬彬有礼地答:“饶了我吧。”
回去的路上,林佑鹤把车拐入进口仓储超市外面的停车场里,问奚湜:“想不想逛逛?”
在奚湜的世界里,逛超市是过于有人气的一项活动了。
像她这种行尸走肉的画皮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进过超市。不过,她今天心情不错,既然目标人物想逛逛,她当然也可以陪他逛逛。
奚湜变温动物的属性在下车后开始觉醒,从停车场走到超市门口这么几步距离,她已经想反悔回去了。
插在大衣口袋里那只手还算好,拎着包的手已经僵了。
她无意识地把手伸到唇边呵气。
林佑鹤单手推着购物车走在奚湜身边,另一只手从货架上拿了两瓶红酒放在购物车里。
奚湜也是在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林佑鹤可能是要和她一起吃晚餐。
她的目光在那两瓶红酒上流连,若有所思地琢磨今天的计划。
林佑鹤忽然头也不回地拉住奚湜凉飕飕的手腕放进他的大衣兜里,他自己的手也跟着探进来,很自然地和她十指相扣。
奚湜有些震惊。
她自诩是蛛网之局的第一人,没想到老老实实的林老师也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指缝被严丝合缝地填满,肤感温热,手腕上一晃而过的相似触觉唤醒了奚湜睡前那段模模糊糊的记忆。
今天凌晨她问林佑鹤要不要上床时,他回答什么来着?
——“今天不行。”“下次吧。”
奚湜再次看向购物车里的红酒。
哪个下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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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安康^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