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都是安桥喜欢吃的,他左看看又看看,特别容易满足。
“等吃完之后,我们就去医院做一下全身检查。”裴觉忽然说道。
正在吃鸡蛋的安桥抬起头,纳闷道:“没事去医院干什么?我躺躺就好了。”
“常规体检。”裴觉说道:“已经预约好了,吃完换身衣服,我就带你过去,我们两个都预约了,算起来我也挺久没有去做体检了。”
本来安桥还想要拒绝,听到裴觉说一起检查,他思考了几秒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可真的太爱裴觉了,为了裴觉,医院都愿意去了。
裴觉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自己的发小,这位德国上学的医学生终于毕业了,上次回来的时候给裴觉发信息,才发现裴觉把他拉黑了,虽然后来放出来了,但是裴觉也懒得搭理他,现在忽然看到裴觉,立刻摇晃着手就上来笑着道:“干嘛啊干嘛啊,还记仇了。”
说完,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安桥的身上,道:“小安,是吧?”
安桥对陌生人一般都会保持警惕,他乖顺地站在裴觉的身边,眼神清澈地看着这位好不容易毕业的医学生。
“对了,你之前问我关于他的什么问题来着?我记得是精神问题,但是咱们两个的聊天记录删除了,我就不太记得了……”这位还想要继续说的时候,就被裴觉冷脸对待,顿时耸了耸肩头,摊开手道:“哦,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多余了。”
需要他安排体检的时候,大家就是好兄弟,把他用完之后,就开始划清界限。
他只能说,不愧是裴觉,真不知道裴觉和安桥,到底谁有病,现在看起来,他感觉裴觉更像是精神有问题,早该看看医生了。
不过这些话他是不敢在裴觉的面前提起来的。
“裴觉。”安桥回过头看了眼那人,然后低声道:“他在瞪你。”
“知道了,不用理他。”裴觉摸了摸安桥的脑袋,将人揽在自己身边,平静道:“他不是好人。”
毕竟之前裴觉询问过许多关于安桥的精神问题,那时候裴觉认定安桥不是在装,就是有精神病,不过那时候安桥总是不断地拆家,而且不听人说话,闹腾极了,还一直“werwerwer——”地叫唤着,搁谁谁都觉得有些诡异了。
但是裴觉自我反思了一下,他也有责任,毕竟他没有耐心,没有经过耐心引导就说安桥有毛病,他也有很大的问题。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医院的体检速度很快,全身体检,不过在安桥这边做得更加详细一下。
等到结果出来的时候,安桥比他的体检报告还要健康一些,因为裴觉有些神经衰弱了,医生说是因为长期劳累加上休息不足导致的,大概率是失眠。
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将医生的话听得十分认真。
“没什么问题,回家了。”裴觉拿到了检查报告这才松了口气,不然没法放心,带着安桥往下走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过来住院的黄董。
安桥对黄董的印象不错,他不知道其他阴谋诡计,但是知道黄董给了他一把伞,也在他和董事会对峙的时候,站在了他这边,并且裴觉和黄董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安桥对他还是很礼貌的。
在尊老爱幼这件事情,安桥一直做的很好,至于中间的,那就拼命折腾了。
裴明正除外。
“裴觉,小安,你们来?”黄董开口问道。
“我们过来体检一下,黄叔,您这是身体不舒服?”裴觉问道。
“人年纪大了,就有点小毛病。”黄董笑了笑,对于裴觉对他的称呼从黄董变成了黄叔有些诧异,但是看了眼旁边的安桥,顿时明白了原因,有些感叹还是爱情有奇迹,连裴觉这种刚愎自用,谨慎多疑的人都能被改变了。
两人客套了几句之后,裴觉就带着安桥离开了,上车后随着音乐声打开,裴觉感觉今天有些不太寻常,他眼角余光瞥视了一眼正在看着窗外的安桥。
以往这个时候,安桥都是最激动的,最喜欢跟着音乐“werwerwer——”地叫唤,但是此刻却很安静,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人生重大问题。
每当安桥露出了这个神情的时候,裴觉都会非常谨慎,毕竟每当这时候,安桥都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谁也无法预计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好吗?”裴觉试探着问道。
“有一点。”安桥闷声道:“心情不好的。”
“为什么?”裴觉趁着红绿灯停下,他看安桥的脸色还不错,应该不是身体原因,问道:“是因为来医院了,所以不高兴了?”
“不是……”安桥叹了口气,他转过头看向了裴觉,道:“医生说你精神衰弱,可能是晚上睡不好导致的,可是你没有跟我说过,是因为我吗?”
是,还是不是,在裴觉的脑海里徘徊了两秒。
在第三秒的时候,裴觉坚定而平静地说道:“不是。”
那一刻,他甚至有点唾弃自己,觉得以后家里werwerwer的声音到处弥漫,都是他自己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