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证据!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灯,略显昏暗的灯光落在了裴觉的脸上,他脸上的尴尬无处遁形,两人四目相对,裴觉竟然先挪开了目光。
“为什么呢?”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他并不准备放过裴觉,追问道:“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这个问题和裴觉想的不一样,但依旧很难回答。
四周非常安静,只有鱼缸里的鱼浮出了水面,拍了一尾巴的水之后又回到了水中,四处游荡着,自由自在,根本不理会其它。
“这件事情有些复杂。”裴觉十分艰难地说道:“等有空的事情,我慢慢告诉你。”
“我现在就很有空。”安桥决定放下繁忙的工作,实际上他把自己每天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忙得像是个小陀螺,此刻为了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愿意放下工作盯着裴觉看,根本没有要放过对方的意思。
如果换个人,裴觉根本不会理睬对方,可是这人是安桥,处于各方面的原因,裴觉都无法摆脱。
“我明白了,是不是裴明正逼你删除我的?”安桥甩开了时间和空间问题,直接将一口不相干的黑锅一股脑扣在了还在医院里躺着的裴明正脑袋上,根本没有半点犹豫。
“嗯?”裴觉看向了安桥。
“我就知道肯定是他。”安桥点了点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他道:“我之前就发现了,他非常讨厌你,也很讨厌我,所以肯定是他让你删除我的,没错,一定是这样。”
安桥出于动物本能,对于人类的情绪非常敏感,特别是对他的喜恶,他很喜欢裴觉,是因为第一眼看到裴觉的时候,裴觉给他的感觉就很特别,而且裴觉长得好看,可是裴明正不一样,裴明正也好,赵荷和裴二也罢,他们看向他的眼神都很不友好,即便面上很和善,可是对于这种看起来很善良实则最爱虐狗的,安桥一眼就能看透!
“……”裴觉看着安桥找好的说辞,沉默半晌后,顺着安桥的话说道:“是这样的。”
如果说一定要一个人背锅的话,裴觉希望这个人是裴明正。
“你猜我怎么发现的?”安桥显然还没有到想睡的时候,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跟裴觉说,像个话唠一样凑在了裴觉的身边,甚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了沙发的靠背上,裴觉不得不抬起头去看对方,放松警惕之后打了个哈欠,困意再次来袭,他道:“嗯,怎么发现的?”
反正黑锅给了裴明正,裴觉估摸着自己算是摘清嫌疑了。
“因为我在裴明正的书房里溜达了一圈。”安桥跳下了沙发,吓了裴觉一跳,就看到安桥模仿如何在书房里溜达的样子,原本裴觉这栋屋子的展示柜里都放着东西,几乎是那一瞬间,裴觉就知道安桥想要做什么了,他甚至都来不及思考,直接快步上前接过了安桥伸手丢下来的摆件,刚刚摆回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砰”的一声。
裴觉微微停顿了一下,回头就看到了一排摆件都倒下了,他闭了闭眼睛,复而睁开,感觉自己已经预料到了这些摆件的下场了。
“我当时就是这么找的,然后,我就找到了……”安桥在身上摸了摸,发现自己换了件浴袍,有些好奇地看了眼,但很快就跑去找自己之前的衣服,裴觉也不阻止,跟在他的背后,看安桥还要说些什么。
其实他对安桥能进入裴明正的书房已经有些惊讶了,不过在知道安桥进入了裴明正书房的那一刻,他有些想笑,毕竟他已经猜到了那个书房的最终命运。
裴明正的书房,他小时候去过无数次,后来赵荷带着裴二住进来,他搬出去之后,就再也没去过了,不过里面有什么,他基本上都知道,都是一切裴明正的藏品。
在知道自己不是亲生儿子的时候,裴觉还曾经去过,找过一圈,并未发现到什么问题,所以对于安桥所谓的发现,他也是不抱有什么期望的,毕竟安桥是个文盲。
“在这个口袋。”安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然后从里面翻找出了一个折叠的很整齐的纸张,打开后笔迹工整,笔锋有力,这个字迹裴觉一看就认出来了是谁的,他几乎是立刻从安桥的手中接过来,目光落在了最上面的那句“遗嘱”上面。
现在的明正集团,早期叫做正大集团,董事长姓白,是白明锦的亲生父亲,也是裴明正的岳父,后来白董事长病重,多数集团内部事情交给了女儿和女婿,直到死后,一大堆糟心事击垮了集团,白明锦心力交瘁,恰逢父亲病逝,丈夫出轨,硬生生被逼疯了。
“证据……老爷子居然留下了最后的证据。”裴觉没想到他一直想要找到关于裴明正的证据,其实一开始白老爷子就已经准备了,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去世了。
“在哪里拿到的?”裴觉看向了安桥,他语调急切,是安桥没见过的神情,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给的这个纸很重要,顿时有一种立功的感觉,大声道:“在结婚照里,在你爸爸和你妈妈的结婚照里。”
他找东西的时候把整个书房都拆了一遍,包括那个丢在角落里尘封许久的结婚照,估计裴明正早就忘记了。
而且裴明正也根本不会想到白老爷子竟然会把最后的遗嘱和证据放在了这个最显眼也最不显眼的地方。
别说他没想到,白明锦和裴觉都没想到,如果不是安桥这次一番闹腾,可能这封遗嘱就再无出现的那一天了,裴觉看向了安桥,安桥的长相和裴明正有着几分相似,眉眼像极了白明锦,可是眼神和他们的都不一样,有一种特别专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