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觉还以为自己把安桥怎么了。
“你这个畜生!你根本不懂我!”安桥哭哭唧唧道:“werwerwer——”
裴觉感觉自己需要找个心理专家,必须要看看了,刻不容缓,不然这个家,肯定得疯两个,他现在已经确定安桥肯定是疯了。
“你这个……疯子。”裴觉咬牙切齿道。
许特助一大早来公司,就看到自家老板面色阴沉,情绪非常不稳定的糟糕模样。
……
“werwerwer——”安桥本来是准备在看电视和叫唤之中选择一个的,但是昨天裴觉的行为把他给惹火了,他决定二选二。
所以电视机放得声音很大,他叫得声音也很大,邻居砸门的声音更是大,裴觉匆匆赶回来的时候邻居已经气得脸色涨红了,怒道:“你看看!你能不能管管了!”
裴觉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听到里面的电视声音和安桥的叫唤声,他打开了门,只看到家里一片狼藉,就连空调都被拆了,地上滚落着电线,而安桥正坐在翻倒的沙发上大声叫着,电视机倒是还在播放,可是已经半悬挂了,只差一点也要报销。
原本邻居涨红的脸在看到了屋子里的惨状之后,他哽了一下,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然后看着裴觉这幅阴沉得几乎能滴水的样子,吞咽了两口唾沫,甚至安抚起了裴觉,道:“要不,你们好好聊聊,都是兄弟两……哎,你也不容易……”
谁见了这幅样子能不说一句“裴觉真惨”。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又做什么得罪你了?你不是已经好多了吗?!”裴觉猛地关上门,他将外套脱下扔到了旁边,伸手就要去抓安桥,安桥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是奈何裴觉速度太快,直接被裴觉抓住了手臂,猛地拉回来丢在了沙发上。
“你要家暴吗?你要对我家暴吗?”安桥瞪大了眼睛。
“你说呢?”裴觉拳头都捏得咯吱响了,面对安桥这幅倔强又害怕的眼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碎了一口牙,恨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们不是已经说和了吗?”
“听不懂。”安桥撇过脸,不想理会裴觉。
“你别装作不懂,安桥,我不信你好端端地又发疯,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总得有个目的吧?!”裴觉感觉自己这段时间明明已经掌控了安桥的发疯规律了,怎么这人又不按照常理来了,他有些力竭道:“你这是怎么了?”
安桥也不回答,只是冷战,他也不去看裴觉,就是自顾自地小声“werwerwer”,裴觉站在原地感觉怒气往上涌,外面传来了别人的议论声。
“就是这家,兄弟两个,弟弟学狗叫,哥哥看起来太苦了。”……
“安桥,你为什么忽然生气了?是因为我没有带你出去,还是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又或者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裴觉多次内心告诫自己,再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他们最多三年的合约已经走了十分之一了,如果速度更快一点,他也不需要再忍多久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裴觉决定还是忍下去。
“你想要丢掉我了。”安桥蜷缩起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脑袋埋下去,闷声道:“我知道,你想要丢掉我了。”
裴觉愣了愣,他的确是想过,但是从未和安桥提过这件事情,裴觉自认为自己隐藏的也不错,不知道安桥是从哪里察觉到的。
他有些心虚地微微垂眸,挪开目光低声安抚道:“没有的事。”
“你有,我都看到了。”安桥怒道,他抬起头愤怒地看着裴觉,眼中全是对裴觉冷酷无情,不守承诺的控诉。
“你从哪看到的?”裴觉有些纳闷道。
安桥“腾”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大跨步朝着卧室去,像是一头小牛犊一样冲进了裴觉乱七八糟的卧室,然后从一堆废墟里面找到了一个文件,直接摊开递给了裴觉,道:“我看到了,租房协议!租房协议!”
他是知道租房协议的,因为当初主人把他放在家里,一家跑到外面的时候,就有这个协议。
“什么租房协议?”这话说得裴觉更加纳闷了,低头看了眼合同文件,打开之后,上面大大的“立项建议”,而且这还是草稿。
除了一个“议”字,其他都不对。
裴觉平静地将合同文件放到一旁,道:“这是项目立项建议书的草稿,不是什么租房协议,反正不管怎么样,当务之急就是你明天必须上课了。”
文盲的危害性实在是太大了,裴觉已经受不了了。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为什么安桥看电视必须要声音,因为他文盲,他看不懂字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