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rwerwer——”安桥依旧不睡觉,裴觉已经找不到原因了,他家里已经不存在咖啡和茶叶这些可以提神的东西,按道理安桥应该睡觉了才对,可是今天的精神依旧非常亢奋。
“安桥。”裴觉喊了一声。
“wer?”安桥问道。
“睡觉吧,太困了。”裴觉精神有些衰弱,他简直是心力交瘁了,叹气道:“睡吧。”
“wer。”安桥点头答应,然后就安静了下来,裴觉终于松了口气,正准备闭上眼睛睡觉,忽然就感觉到什么靠近了自己,他睁开眼就看到了贴近自己的安桥,眼神顿时一震,他吓得心脏紧缩,蹙眉厉声道:“安桥,你干什么?”
“和你睡觉。”安桥躺在了裴觉的身边,一副业务成熟的样子,道:“睡吧,你很难过,抱着我睡就不会难过了。”
所以每次裴觉都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每次在他特别生气的时候,安桥总是有办法让他感到又愧疚又心软又焦虑。
有时候甚至还有些暴躁,在抑郁和暴躁之中左右摆动,裴觉给自己预约了一个心理专家。
“裴觉。”安桥看裴觉没有把自己赶下去,于是大大方方地躺下了,呈现了“大”字型,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小得意,毕竟以前主人喜欢抱着他,但是就是不让他上床,还说什么“狗不能上床”,“哪家小狗上床啊”,所以,他对主人的床非常执着!
裴觉还没意识到自己让出了一部分的领地,反正他的私人空间几乎等于没有了,在安桥的眼里,他也很喜欢裴觉的私人空间。
这一晚,裴觉几乎是噩梦连连,又梦到了公司的事情,又梦到自己的秘密暴露,又梦到自己众叛亲离,还梦到了自己的别墅坍塌了,最后梦到了自己被狗咬了……他太累了,被狗追了整整一夜,梦里都跑累了,早上更是在“werwerwer——”的叫声中清醒过来了。
“安桥……”裴觉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安桥双手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难怪裴觉晚上噩梦连连,感觉喘不上气了,他闭了闭眼睛,抬起手将安桥弄到了旁边,呛咳了几声道:“你干什么?”
这样子真像是趁着裴觉睡了,要他的命。
“陪你睡觉。”安桥老老实实地说着,头发因为才睡醒所以有些凌乱,看起来有些乖巧,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得意,他道:“夸我吧,夸我最懂事最好。”
裴觉爬了起来,起身去洗漱了一下,看了眼时间是五点,又到了出门遛弯的时间,这种日子裴觉已经有些麻木了。
“你今天还要出去吗?”安桥问道。
“嗯。”裴觉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周六,你平常周六不去公司的,你会陪我的。”安桥将能出门玩的时间记得很牢,生怕漏掉了任何一次,他道:“我很想出去爬山。”
“……”裴觉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昨天被气糊涂了,都忘了今天是周六,不用去公司,他看了眼一脸期待的安桥,对方似乎是害怕裴觉会拒绝,甚至都拉出了自己的行李箱,示意自己可以马上出发了。
“这个天气去爬山?”裴觉看了眼外面,八月份的天气是最炎热的时候,到了中午更是能晒得地面发亮,裴觉感觉这个时候去爬山,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半个小时后,裴觉一脸面无表情地提着行李箱,里面几乎全部都是安桥的东西,他冷着脸道:“上车。”
和裴觉吵了一架的安桥也面无表情,冷酷无情地拉开了车门上车。
“我告诉你,就这一次。”裴觉一边开车一边咬牙切齿道:“这个天气去爬山,纯粹脑子有病了!”
“wer!werwerwer——”安桥愤怒地叫了一声。
昨晚的温情如同泡沫一般化开了,仿佛都是错觉,裴觉一边开车一边教训安桥,试图跟他讲道理,但是安桥的回复就是“werwerwer——”,要不是有安全带限制,裴觉都怀疑安桥想要咬他一口。
“你属狗的?”裴觉冷声道:“好好说话!”
“wer!”安桥挑衅似的梗着脖子大声喊道:“werwerwer——”
周一还有例会,裴觉安排得很满,还得带着安桥爬山,最主要的是,他看安桥这幅模样也不像是能爬山的样子,偏偏对方就是一定要去,并且一定要大热天去,他带着藿香正气水,就等着安桥要是中暑了就给他灌一口。
“你最好别后悔。”裴觉冷着脸道:“你要是后悔了,我也不管你。”
“werwerwer——”安桥非常不服气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