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安桥敏锐地察觉到了裴觉眼中的愧疚,他半眯起了眼睛,轻轻歪了歪脑袋:“你的眼神不对劲,wer!”
“嘘,别叫了。”裴觉连忙捂住了安桥的嘴巴,他面不改色道:“我没有,是你多疑了。”
“wer——”安桥意味深长地叫了一声,不过还是很警惕地看着裴觉,生怕对方就这样把自己抛下了,毕竟以前主人每次搬家之前,就是用这种愧疚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安桥绝不会让裴觉离开自己的,就像是当初绝不会让主人一家离开自己一样,他们要死死捆绑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
永远。
“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裴觉再次说道:“安桥,不要这么看我。”
他越是这么说,安桥越是怀疑他,直到将安桥带进了房间里,白明锦最近的精神状态的确不错,如果是以前,肯定会大发脾气地扔东西,但是今天她居然认出了裴觉,温柔地朝着裴觉招了招手,笑着道:“小觉,你来了?你瘦了好多。”
安桥怯生生地跟在裴觉的身后,对陌生的环境就支棱不起来了,裴觉无奈地看着背后的安桥,而后道:“妈妈,生日快乐。”
许特助准备的礼物很精美,一共两份,裴觉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道:“这份是我准备的,这个是安桥准备的。”
“安桥?”白明锦这才注意到安桥躲在裴觉的身后,她困惑道:“这是谁?”
“我的朋友。”裴觉说道。
“小觉长大了,有朋友了。”白明锦笑了起来,显然是为裴觉有好朋友而开心,她热情地拉住了安桥,将对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看向裴觉道:“安桥是个好孩子,小觉你不要欺负他。”
裴觉本以为白明锦会很排斥从未见过的安桥,没想到两人相处倒是和谐,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见两人在阳台上说话,于是便起身去找院长询问一下病情,顺便再次问问安桥有没有毛病,他还是对那个“安桥没问题”的说法难以置信。
“你母亲的病情呢,比起之前好了不少,但是有时候还是会不认识人,打人,或者自残,不能刺激她,上次有人在他面前提到了明正集团,她顿时就发疯地尖叫,我的意见是,她还是需要在这里继续治疗,不管怎么样,至少这里对于她是安全的。”院长依旧坚持认为安桥没问题,并且说道:“他只是社会认知低,你不能因为社会认知低,就认为别人脑子有问题,裴觉,你这样是不对的。”
话音刚落,护士就冲了进来,喊道:“院长!院长!不好了,白女士那边——”
不等她说完,裴觉就已经冲出去了,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上楼的,冲进了白明锦的病房里,然后他就停顿在了原地,因为他看到白明锦一脸慈爱地看着安桥。
然而,安桥正蹲坐在地上,朝着外面大声喊道:
“werwerwer——”
“werwerwer——”
“werwerwer——”……
一堆人站在楼下就这样看着,无论是病人还是护士,眼里都透着一丝困惑,有病人低声道:“我感觉他比我不正常多了。”
说实话,裴觉也是这样感觉的,他甚至有时候觉得自己距离疯了也只有一步之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