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安桥对烧烤情有独钟,因为以前主人一家就喜欢出去烧烤,每次安桥都会跟着一起去,然后他也有份,偶尔还会有其他桌子上的人过来给他吃的,安桥很享受这种被人喜欢的感觉。
“烧烤?”裴觉顿了顿,他点头道:“好。”
算起来裴觉上次吃烧烤的时候,应该还是好多年前了,后来基本上不是饭局,就是在家吃饭,他搜索了一下附近比较出名的烧烤店,然后开车带着安桥去。
“你……”裴觉刚准备说话,扶着方向盘的手就被安桥摸了摸,他愣怔一瞬后看向了安桥,语调都没反应得过来,问道:“你干什么?”
“我也想开车。”安桥有些羡慕道:“我想要。”
如果说安桥要别的东西,也许裴觉还会考虑一下,但是开车这件事情,裴觉想也不想就回绝了,他查过了,安桥有驾照,可是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就安桥这个精神状态,就算他敢开,裴觉也不敢让他开啊。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了你……”安桥假模假样地哽咽了一下。
“……你跟我一样大,你小时候也是我小时候,你什么时候跟了我?!”裴觉这一下真是忍不住了,他无奈道:“你跟谁学的这种话?”
“我跟你一样大?”安桥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裴觉神情略微收敛,他抬起手启动了车子,忽略了安桥这句话。
在关于身世这一方面,裴觉比谁都敏感多疑,他将话题引导到之前的问题上,道:“你跟谁学的这种话?”
“爸爸妈妈。”安桥沮丧道。
这也算是戳中了安桥的伤心事了,他顿时不吭声了,看起来有些抑郁的样子。
以前它在家里弄坏了东西,爸爸妈妈就会这么说“它从小就跟了我们……”,所以现在安桥就学会了这句话,并且将这个当成了万能保命符,不过这句话似乎在裴觉这里不起作用。
“你的父母?”裴觉没想到竟然是安桥的养父母说的,他眼神微微一沉,面色平静看不出心里的波澜,像是随口问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
“爸爸妈妈吗?”安桥攥着安全带,他思索当狗时候的日子,越想越难过,眼泪汪汪地看着裴觉,哽咽道:“你不知道,我爸爸妈妈对我特别好,什么都给我,钱给我,家给我,饭碗给我,吃的给我,什么都给我了,我睡最大的床,我有最大的沙发,我还有最大的盆子,他们有时候会跟我一起唱歌,一起大喊,一起砸东西,有时候还会跟我约定好同生共死,我们是最美好的一家人!”
“他们爱我,我也爱他们。”安桥肯定道。
大概是这个问题提到了安桥的伤心事,于是本来已经停止叫唤的安桥又开始大声得叫着,“werwerwer——”。
正值晚高峰的时候,裴觉已经能在极致的叫唤声中保持理智了,他打着方向灯经过环道,途径望江一号的时候,安桥的眼神顿时亮了一下,裴觉适时地提醒道:“老实坐着。”
裴觉怀疑裴二如果现在再看到安桥,恐怕连跳江的心都有了。
这对于裴觉而言,绝对算是很美好的一天,就算是安桥吃烧烤将螃蟹丢他的身上了,就算是不小心打翻了饮品,裴觉都能忍了,平静很随意地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备用的衣服。
鉴于之前的一些惨痛经历,裴觉没有点多少,都是给安桥按时按量的投喂,以防止对方在车上吐了,这可是他的车,不是裴二的车,而且总这么个吃法太伤身体了。
“如果你每天都能这么听话就好了。”裴觉低声道,耳边的柏林音响声和安桥的叫声融合在一起。
“孤单的夜,想你就在我身边——”
“werwerwer——”
“想你的我没有改变——”
“werwerwer——”
“想你的夜——”
“werwerwer——”
……
不知道是不是裴觉的错觉,他感觉随着柏林音响的开启,仿佛安桥的叫声夜显得质感高了很多,他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真是太累了,都累出幻觉了。
“023项目工程结束,等我坐稳了这个位置。”裴觉在音乐和“werwerwer”声中轻声道:“我就放你自由。”
“werwerwer——”安桥仰起头,叫得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