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有节奏感,生生不息,源源不断,裴二猛然掀开了被子,带着些起床气愤怒地走出了卧室,就看到安桥蹲坐在地毯上,一直叫唤着。
“安桥,安桥!”裴二试图唤醒安桥,他甚至觉得对方可能是梦魇了,也可能是梦游,但是安桥是睁着眼睛的,听到裴二的声音后停顿了几秒钟,回头看向了裴二。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叫唤什么呢?”裴二被吵得有些头疼起来,他无奈道:“明天我还得去公司呢,你不睡觉吗?这都几点了?”
安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眼神很是专注。
“睡觉吧,你这大半夜的叫唤,真吓人。”裴二搓了搓身上竖起来的寒毛,转身准备进卧室继续睡觉,他已经困得不行了,谁知道刚刚转身,身后再次响起了高亢的“werwerwer——”。
“安桥!闭嘴!”裴二扭头怒道。
安桥的确是停下来了,他半眯起了眼睛,试探着“wer?”了一声,还没等裴二松口气,安桥就忽然咧嘴一笑,继续张开双手,更加大声地叫道——
“werwerwer——”
“你再这么叫,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裴二上前,试图制止安桥,谁知道一脚踏入安桥领地之后,就被安桥吼了,裴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他震惊道:“你没狂犬病吧?”
事实证明安桥是没有狂犬病的,他只是单纯的爱叫唤,非常喜欢叫,裴二尝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无法制止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他从储藏室找到了降噪耳机戴上,然后躺平在床上,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很快,他就发现这样不行,因为他没有动静,安桥就蹲坐在他的床边叫了。
裴二:……
“你到底要干什么?”裴二崩溃道。
“睡不着。”安桥笑起来眉眼微微弯着,他仰起头道:“werwerwer——”
说实话,接下来的时间里,裴二不是没考虑过找个道士给安桥驱邪了,他甚至茫然地想着难道说裴觉过得就是这样的苦日子吗,那也太苦了。
“你这个样子,裴觉还能喜欢你,他是有什么受虐症吗?”裴二一脸憔悴地看着精力十足的安桥,颇为头疼道:“不行,这样不行,我晚上得睡酒店去了,你这太吵了!”
他最多,只能忍这一个晚上,明晚他肯定要去住酒店!
“我吵?”安桥很不满意道:“裴觉都没有说过我吵,你把裴觉还给我。”
“你确定?”裴二冷笑一声,他道:“你老老实实在这里给我待着,我不管你是装神弄鬼也好,故意的也罢,大不了我晚上睡酒店去,但是你——呵!”
在裴觉来认输之前,裴二是不会把安桥还回去的,他要等着裴觉过来求他,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有五成把握觉得裴觉会为了安桥低头,那现在,他基本上九成把握了,毕竟安桥这么吵闹裴觉都能坚持每天回家,那绝对是真爱了!
“werwerwer——”的声音在裴二的耳边持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裴二感觉自己洗脸时都听到了“werwerwer”的声音,可是安桥在早上四点多的时候终于累了,去睡觉了。
裴二感觉自己可能是有点幻听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感觉心脏跳动得厉害,砰砰砰的,再这么下去,裴二觉得自己可能会心率不齐了。
裴觉也是在“werwerwer”的声音中醒来的,他睁开眼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安桥现在不在家,耳边的声音在他想明白的时候忽然消失了。
“果然是幻听。”和安桥相处的这一个月,裴觉已经出现幻听,但是他已经学会了冷静应对,甚至偶尔还能当作白噪音。
在遇到安桥之前,他都没想过自己能容忍一个人到这种地步。
到了公司之后,裴董事长让他去一趟董事长办公室,他进去后本以为裴二也在那里,谁知道对方足足迟到了半小时,眼眶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是晚上没睡好。
”爸爸。“裴二朝着裴董事长喊了一声,然后又看向裴觉,不情不愿地喊道:“哥。”
裴觉随意应了一声后,扯了扯自己的领带,一脸精神十足的样子,唇角微扬到:“你昨晚干什么了?”
“……”裴二不信裴觉不知道安桥是什么德行。
“你哥说的对,你早上照镜子了吗?”裴董事长不满道:“你看你的黑眼眶,都快掉下来了。”
裴觉随意喝了口茶,这种被安桥折磨的感觉可太熟悉了。
两兄弟在董事长办公室待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路上的时候,裴二忍不住挑衅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让许青庄到处调查了,我告诉你,你的小情人现在就被我藏在了望江一号,他说啊,他很爱我呢。”
“你把他独自放在了望江一号?”裴觉抓住了重点,他回头看向了正得意洋洋,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踏坑里的裴二。
”当然,你着急了?”裴二看裴觉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致,更加得意道:“他说他很喜欢我家,非常非常喜欢我家。”
这一点裴觉倒是没有怀疑过真假,因为按照他对安桥的了解,对方应该也把裴二的望江一号当成自己的房子了。
“你居然会把他独自放在家里。”裴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难得好心情地抬起手拍了拍裴二的肩膀,唇角微扬到:“祝你好运。”
说完 ,他径自转身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裴二。
“装什么淡定,我就不信你不着急。”裴二自认为已经拿捏住了裴觉的软肋,他转了转自己的车钥匙,今天换了辆车,因为那辆迈凯轮已经拿去清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