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飞才不管焦靖奇被撂下会如何,只说:“七夕节跟两个电灯泡过,你就觉得好了?”
他做事果断,决定要走,就立即起身带陈似青离开。
这副样子落在焦靖奇眼里,很有一种归心似箭如饥如渴的感觉。焦靖奇目送两人背影远去,迫不及待地拿手肘捅了捅窦鸣,嘿嘿笑着,兴奋地说:“听着没,某个人一跟小青说话就变夹子了。你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飞哥这么有意思哈……”
窦鸣白眼都懒得翻,拈着碟子里的花生米吃。
另一头,陈似青跟丛飞出了餐厅,汇入了热闹的人流。
这家餐厅开在商圈里面,正逢节日,方圆几公里的停车位都塞满,丛飞好彩,来时正好碰见有人挪车位,只不过是露天停车场,离餐厅有个几百米的脚程。
去停车位,必过一条商业街,人人摩肩擦踵,甚至还有交警在路口执勤维持秩序。陈似青从小到大出行,不是车接车送,就是琼楼雅座,不必要绝对不凑热闹,即使去游乐场,也习惯性拣人少僻静处通行,这样挤进人堆里面的体验,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他茫然而吃惊地问。
“又是暑假、又是周末,还过节,这种日子就没有少人的。”丛飞也觉得有些烦躁,“焦靖奇这是找的什么地方。”
陈似青天真无经验地说:“让贾斯丁来接我们好了。”
丛飞搭住他的肩,一边护着他不被旁人挤到,另一只手挡在前面开道:“宝贝,另一条街口在你吃饭的时候就被交通管制了,让贾斯丁来,我们恐怕得再等上一个钟。”
像沙丁鱼挤在鱼潮中被浪推着走,他们比正常通行时间多花一倍,才走出来这条街。到停车场,陈似青深吸一口气,感觉氧气都要比刚才充足不少。
停车场人少,丛飞牵住他手,往左行几步,到了一辆纯黑色的rs7前,弯腰为他打开副驾。
丛飞的座驾,他嫌麻烦,很少开,平时随便扔在车库。
陈似青懵懵懂懂地上了车,等丛飞坐到驾驶座,才问:“今天怎么不骑车。”
“你喜欢那个?”丛飞反倒问他,问完才答,“怕你觉得热,等凉快下来我们再坐那个玩。”
说完丛飞看了陈似青一眼,而后朝他倾身。
比起丛飞身影的移动,更早感知到的是他身上向自己袭来的香味,陈似青不由得闭了闭眼睛,却只听到窸窣的动静,随之“咔哒”一声,身体被安全带缚紧。
“怎么了?”
睁开眼,丛飞放大的脸就在他面前,带着几分温柔的取笑。
陈似青神色如常,并未表现出为误会羞赧的意思,反而直直盯着丛飞的唇瓣,喉结上下一动,说:“你今天很香。”
丛飞不动如山:“香你还不来……”
一句撒娇未竟,唇瓣上忽然一点雪落的冰凉,陈似青给他蜻蜓点水的吻。
丛飞眼神深了,追着陈似青撤离的动作,掐着他下巴重新地吻上去。
这个吻很重,带着动物般的侵略性,进犯着陈似青的口腔,也很急,两道不平稳的呼吸撞在一起,还有有些响亮的水渍声,好像狂浪拍着狂浪。
丛飞另一只手穿过陈似青衣角,摸着腰背,一路往上,钻到他此时不该钻的地方去,而陈似青被安全带牢牢锢住,连挣扎也不能行了,只有被迫骨头发软头脑缺氧地迎接让人晕眩的痒和快意。
舌尖如此软滑缠绵,教人恨不得连身体也像唇舌一样融在一起。
再分离时,丛飞看到了陈似青眼中蒙住一片水雾般的润意。
他似乎被吻得失神,可见丛飞要离开他,却又还记得伸手攥住他的衣领。
“好像是花香。”他嗅嗅,喃喃,“好熟悉。”
不知何处来的微光打在陈似青的腮边,夏夜的光,淡黄色的,还有些落到了他发间,如星的萤火一般。
丛飞看了他许久,终于开口:“新南的栀子花谢得有些早,京城这时候却开得刚好。我想让你看看。”
随着他讲话,他的手从裤兜里摸出来什么东西,变戏法一样出现在陈似青眼前。
陈似青定睛一看,真的是一小把被仔细捆好,装在保水管里的栀子花。
原来风从北方来,带回了暂留在北方的丛飞,也带回了开在北方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