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的第一任妻子莉莉丝,因不满被压迫,在逃离伊甸园以后,被上帝降下了诅咒:莉莉丝每天将会有一百个子女死去。
作为报复,莉莉丝便与她的女儿们化身梦魇,入侵男性的梦境,以极致的美貌诱惑,吸取精气。
传说中,莉莉丝被奉为“恶魔之母”和“情欲之灵”,象征着世俗的诱惑或是原罪。中世纪时,人们也常常将男子梦遗、婴儿猝死、疾病与混乱都归咎于她身。
在现在看来,这些说法显然是无稽之谈。
午睡时间,他照例爬回床上睡觉。
陈似青很少做梦,但这一觉太长了,长到好像有另一个世界逐渐在梦境之中生长。
他梦到去年飞去南半球的海岛度假,简旭尧百忙之中休假陪他。陈似青躺在阳伞下,只想在手边捡一颗顺眼的贝壳,而简旭尧却拉着他,沿着海滩走出去好远,他说要找最漂亮的。
陈似青热极了,皮肤也被晒红,但见对方兴致勃勃,只好一直跟着他脚步。可最后两人也没找到。
一瞬间画面又跳到酒店,他被简旭尧弄得很不舒服,完全不放松的一场性。
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午后,空调却好像坏掉,陈似青浑身是汗,情绪变得低落,简旭尧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短暂地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陈似青在床上翻身,视线朝向另一边,眨眨眼,心里一跳,见到角落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坐着一个人。
那是作恶魔打扮的丛飞。
梦的后半段,太模糊混乱了。
阳光晒得人头脑昏沉浑身黏腻,丛飞穿着暴露,身上仿佛有一种蛛丝般的黏着力,将陈似青的视线牢牢捕捉。几乎瞬间,他又到了陈似青眼前,呼吸搔着他脖颈,手指在他胸口游走流连。
有些痒,但陈似青身体渐渐舒展开了,变得像花蕊一样湿润,充满渴望。他疑惑地想,怎么莉莉丝在白天也会出现?
“贝壳给你。”丛飞将一颗不怎么起眼但是形状规整的小贝壳盖到陈似青胸口上,恰好遮住一粒,“不要抖掉了。”
他开始品尝,时轻时重,一路尝到丝绸、樱桃、湿润的山丘。陈似青果然开始抖动,又真的听话分出神经,小心翼翼保持身体平衡,努力不让那颗贝壳掉下去。
墙钟滴答滴答在走,门外传来远来的脚步声,恍似偷奸的紧迫感像沸腾的潮水袭向陈似青的大脑,耳边,丛飞不间断地在说,“真乖”“好烫”和“我比他怎么样?”
这很没道理,可他的确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乐。从这件令人胆战的事上。
简旭尧走近,敲门,叫,小青,老婆,替我开下门。丛飞听到,恶魔般的红色眼眸暗了暗,动动手指,想要令陈似青发出更急促高亢的声音。
陈似青喘息不及,身体弯曲,推了推丛飞,催他快一点。下一秒,天旋地转中,门锁发出转动的声响。
梦境在这里结束,陈似青大汗淋漓地睁开眼睛。
他平息着呼吸,好半天,从混乱的心跳声中听到窗外树上聒噪的蝉鸣。
临江苑紧挨着篮球场,这时候校园寂静,隐约还能听到篮球落地的声音。
这些没精打采的一切才是真实,但梦境中的一幕幕,难道说是凭空来的?
陈似青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慢慢蹬掉睡裤,拿出他没来得及使用的新玩具。
他并不在意直面自己的邪恶。做这种事情,往往是被一种单纯的探索欲驱动。
有时候也替恶魔觉得冤屈,人类自己本来就对身体充满无尽的难克制的好奇,这两个字,只是替自己的欲望和罪行背锅的,被捏造出来的名词罢了。
他这样想着。把身体当做一座神秘的高山,动用体力耐力还有现代科技工具,朝着山顶攀登。
可能新工具的模式调整掌握得还不得其法,陈似青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忽然被机器顶得整个人缩了一下。
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眼泪也不自主上涌,微张着嘴喘气,意志昏沉,瘫软地痉挛着。
人类在登顶之后,除了疲惫和空虚,难道还会产生幻觉吗?这是那时陈似青的第一个想法。
就在汗泪朦胧、大脑空白之间,他看见了性梦中才会出现的“情欲之灵”。那个走出梦境,同样赤裸上身,再次入侵自己空间的男人。
第二个想法是:原来前人经验丰富,并未曾虚构“恶魔”的存在,只是经过证实,在细节上有一点出入。
虽然没有恶魔之角、红色瞳仁,但象征着危险、欲望与神秘力量的莉莉丝,在白天的确也会出现。他们拥有极致诱惑的身体与美貌,多是化作人形,顶着关系微妙之人的脸庞接近。
陈似青动了动,手上实在湿滑无力,又好像被毒热封闭了感知,试了几番,怎么也将那正跳动的东西取不出来。
恶魔表情淡漠,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好一会儿,竟然露出一点难以捉摸的兴味。
他和蔼关切地问他:“要帮忙吗?”
有那么一瞬间,陈似青的理智占据了高峰。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无论如何,他有一个男友,少年情起,相恋多年。
但恶魔伪装的温柔与体贴,此刻仿佛成为世界上最难以对抗、蛊惑人心的东西。
三秒钟后,他还是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