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痛,陈似青从脖子到脸红透了,胸膛被气得不住起伏,嘴唇更是红得发邪,他推不开简旭尧,只能咬着牙问:“发什么疯?”
“我发疯?”简旭尧看着身下那张艳色惊人的脸,胸口一滞,动作起来简直不管不顾,埋头咬他的唇,沿着脖颈,又咬上他胸口,“你就当我是疯了吧,我被你逼疯!”
他呼吸之间都是令人反胃的酒气,陈似青别过脸去,又被简旭尧捏住下巴扳回来,拇指撬开他紧合的齿关,在口腔里胡乱捣动。
陈似青哪里被这样对待过?简旭尧越是用强,他便越是干涩僵硬,身体甚至没有一点反应。但他皮肤嫩又白皙,四肢被抓握过的地方很容易就留下痕迹,加上那副不堪受辱、却又高昂头颅极冷傲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火中烧。
“千金少爷。”简旭尧在他小腹用力按了一下。
几乎是立刻,陈似青面露惨色,四肢蜷缩起来。
很难想象这些行为出自简旭尧之手,他总是绅士、温柔、文质彬彬,以至于在酒后露出另一面时,只让人感到可怕和心惊,那张英俊的脸也显得面目可憎。
“滚开。”陈似青想要挣脱,牙关溢出有些变调的音节,“简旭尧,你这是强暴。”
简旭尧面无表情,似乎并未因陈似青的话恢复清醒,而是犯了混一般,将他翻过身去,又拿起来润滑液。
他俯身,吻着陈似青的蝴蝶骨,缓慢地说:“我们两情相悦,要在一起一辈子。老婆,你说这话,好伤人心。”
很快,陈似青不再动了,变得柔顺,简旭尧拂开他头发,见他汗水涔涔,眼含水色,却看不到光彩,反而有种诡异的冷艳,心下只觉得爱不释手。
他是餍足的,莫大的虚荣感云团一般托起他,令他几乎飘飘然了。首富家里最疼爱的小少爷,整天高傲不可攀折的贵公子,他青梅竹马的男友,这么多年了,好像第一次真正属于了他。
床上一塌糊涂,简旭尧心也一塌糊涂,仿若回到初夜。长久的酒劲和余韵把他泡得糟烂。他揉着陈似青的腰,将人翻转身体,低头亲吻他的唇角,爱意甚至从未像此刻那般充盈。
陈似青睁开眼睛,他似乎流过眼泪,眼皮微微发肿,睫毛显得又黑又长,眸色因此更凉更深了,美得像只雪妖。
很难想象天底下会有人长成这个模样,情不自禁也很正常吧,这一刻陈似青要他去摘星星他也乐意效劳。简旭尧注视着陈似青,飘飘欲仙地开口:“我爱你。”
陈似青却并没有什么反应,起身,身形稍稍晃了一下,之后找到自己被褪下的衣物。简旭尧醺醺然地看着他动作,想从身后去抱他,刚碰到他衣角,陈似青却忽然转过身。
那表情是很依稀的,因为陈似青背着光,隐约能见到,虽然他视线是从高处往下,但只是敛着下巴,微垂着眼睛,无波澜地看向他。
“老婆,”简旭尧以为他要去卫生间清理自己,便说,“我来……”
话没说完,他看见陈似青抬起手,一阵带淡香的凉风,紧接着,“啪”地一声,他给了他一巴掌。
力道并不算重,却给简旭尧打得偏过头去。
虽说简旭尧家世不如陈家,但放眼整个新南市,也是榜上有名。简旭尧长这么大,无论去哪,无人不对他恭敬谄媚,这么被捧着长大,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挨这样的打。
那瞬间,再醉、或是再清醒,自尊心也要被怒火烧得扭曲了,一双眼凌厉狰狞。他慢慢转头,看向陈似青,陈似青拿起手机,竟然打算就此一走了之。
简旭尧冷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要走?”
陈似青并未应他,朝门口走去。
“陈似青!”简旭尧在他身后说,“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
客厅昏暗的光泄进来,与卧室夜灯的光线融合在一起,陈似青就站在光影交错的中心。他握着门把手,回头,目光淡漠而冷冽,一语不发地盯了简旭尧一眼。
于是一个绝对真理被论证或许家庭与爱情中,很多人都因此止住离开的脚步,可是很显然,全世界,没可能有人用这种话威胁到陈似青。
门在简旭尧眼前不留情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