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主人公却很难说有太多反应,只是看着他,等焦靖奇断断续续唱完一句歌词,终于力不能支,被人夺去麦克风,才笑了笑,把陈似青手里的空酒杯拿走,跟桌上自己那个摆在一起。
陈似青将目光从丛飞脸上移动到茶几上去。
这才发现,原来并不是丛飞的酒杯比他的小,而是两个人的手不一般大。
丛飞拿起酒瓶问:“再来一杯吗?”
陈似青看着那只手,似乎一时间没理解到他在说什么,放空了几秒,才微微点头,说:“可以。”
于是酒液从瓶口倾泻而出,看它流动的样子,仿佛就能听到汩汩的声音。丛飞一只手就抓住两只阔口杯,玻璃叮叮当当地碰撞着,被送到陈似青眼前。
场面真的奇怪,唱歌的跳舞的玩骰子的,还有人装盲人摸象,但偏偏就这两个平时总是生活在人群视线最中心的人,躲在清净的角落里把啤酒当美式。
单价两位数的嘉士伯而已,在这个场合难道要比便利店同款更好喝?
陈似青慢慢啜饮着。他都没有买来喝过,当然不明白其中有没有区别。
暂时放下酒杯,觉得手上空荡荡,又想去拿茶几上的烤串。
丛飞也动手,占了先,陈似青顿住动作让他,看丛飞在其中挑挑选选,捡出一串豆子,往回坐时,手腕一转,好像做过无数次那样随意自然,把那串豆子递给他。
“不吃?”丛飞问。
陈似青目光垂落。吸引他视线的不是那串自己爱吃的四季豆,而是丛飞食指指背上那颗晃眼睛的小痣。
少顷,他接过那串豆,没有要吃的意思,开口说:“你没必要这样子。”
同学朋友之间,替人拿个烤串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陈似青不是不知道,但他既然这样讲,就一定有这样讲的道理。
丛飞没有立刻开口,他看着陈似青,等到对方抬眼,切切实实接收到对方的视线,才给出他的答案。他也有他的道理。
他说:“我想。要什么必要?”
专横、恣意、单刀直入,他的道理,原来是不讲道理。
陈似青听得很想笑起来。
“喂喂,你们两个,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焦靖奇忽然从陈似青身后扑过来,把脸埋在陈似青肩上,拖着声音说,“宝宝不要理他。你来陪我过生日,我好高兴喔……”
陈似青回头看他,抱歉地说:“今天太仓促了,生日礼物之后补给你。”
焦靖奇“嘿嘿嘿”地笑,一抬脸,两颊通红,双眼迷离,不知道是喝得太多,也是精神太亢奋了热的。
“整天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还要什么礼物啊。”
说完一顿,忽然了悟了,他蹭了蹭陈似青的下颌,亲昵地说:“你不就是我们的礼物嘛。”
“焦靖奇。”丛飞忽然打了个响指,引得陈似青和焦靖奇都转过脑袋来,“看你后面。”
于是焦靖奇又朝自己身后看去,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哎哎哎”鸭叫着地被窦鸣捞着胳膊扛走了。
陈似青收回视线,小口吃掉那串豆子,用手帕擦干净嘴,过了一会儿问:“干嘛要这样。”
丛飞冷若冰霜地说:“他讨厌。”
这下子陈似青真的听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