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似青笑笑,点头表示佩服。焦靖奇便又邀请他吃过午饭后去看他们排练,陈似青倒不知道他们三人还组了一支乐队,看了眼焦靖奇,露出好奇神色。
“叫过山车呀。”焦靖奇颇有些挫败地问,“难道这名号还不够响亮吗?我靠,小青你居然没听说过。”
陈似青解释得很有耐心:“抱歉,我之前确实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够沾光,去看一场你们的演出?”
焦靖奇立时笑了:“说什么客气话。咱们谁跟谁啊?”
吃过饭,陈似青照惯例要回宿舍睡午觉,焦靖奇哼唧了几句,还是点了头放他去,讲反正唱歌的不在,人不齐也没什么意思,几人在宿舍楼下分开。
等两人离开,陈似青绕过车棚往里走,进大门、上三楼,朝右转,新宿舍的路线陈似青不抬头都已经熟悉。没等他提前摸出钥匙,几步远外传来细碎声音,他怔了一下,一抬眼,瞧见303门口站定的,正把视线投向他的丛飞。
春末午时的阳光还很和煦,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斜着晒进来,阴阳角恰好铺到丛飞脚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人流高峰期,此刻走廊上除了他俩却再没有别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陈似青本来打算找出钥匙,此刻却看着丛飞,再没别的动作。
四月了,气温好像终于回暖了起来。
丛飞看了陈似青不短的一眼,没说话,拿出钥匙打开门,率先进了屋。
慢好几个拍,陈似青跟着进屋。他先刷牙洗漱换睡衣,回头一看,丛飞已经坐到桌前打开了电脑。
昨天托丛飞带回宿舍的书端端正正放在陈似青书桌正中。
陈似青看了一下手机,下午一点多了,他本打算直接上床,想想还是问丛飞:“吃过饭了吗?”
丛飞“嗯”了声。
“中午我和靖奇他们一起吃的。”陈似青问,“原来你们的乐队叫过山车?”
电脑屏幕上运行着一个陈似青看不太懂的专业软件,丛飞似乎正在编曲。听到这话,丛飞转头看他,他看陈似青的眼神同样让人有些看不懂。
其实在生活里有许多时刻,已经满二十岁的陈似青都很像一个门外汉。
丛飞把手边的监听耳机递给他:“要听吗?”
陈似青实在有些困了,可是的确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还是接过来。耳机里正放着一首demo,电子乐的风格,旋律倒是蛮有意思。
他看起来听得认真,眼眸沉下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信从的安静。丛飞看他的眼睑、鼻尖,陈似青刚擦过脸,水汽还没有完全干透,被屏幕映出微微光泽,皮肤细腻,脸颊紧致,嘴唇带一点淡淡的粉色。
忽然,他睫毛动了动,不知不觉,大半分钟的demo已经结束播放。陈似青取下耳机,还给丛飞:“你的作业吗。”
他不敷衍也并不夸大其词地说:“这首很好听。”
丛飞接过耳机,挂到脖子上。陈似青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正打算上床,却听到丛飞有些没头没尾地说:“原来我们乐队叫凌度。”
陈似青顿了顿,反应过来,他们乐队之前改过名字。
“哪个ling?”他一猜就中,“凌晨的凌?”
丛飞说:“凌云的凌。”
“后来怎么改了?”
“焦靖奇说名号不够响亮。”
陈似青笑了,心想难怪焦靖奇先头会那么问自己。
他的床位紧挨着丛飞,上床,随手把遮光帘拉了一半,看了床下的丛飞一眼,小声对他说,我要睡午觉了。
丛飞点点头,没说话,把耳机往头上戴。
陈似青躺下,闭上了眼睛。他发现一件事,丛飞的手尤其好看,又直又长,还很匀称,左手食指指背上,还有一颗淡黑色的小痣。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当然不是指外貌,具体点来说,他没见过丛飞这样奇怪的人,但要他说出丛飞哪里怪,他又一点也说不上来。
入睡之前,陈似青只来得及在脑海里描摹出在湖边林荫道时丛飞注视他的目光,目光里,似乎有阵风,裹着碎小的樱花花瓣,在他眼前纷飞回旋,渐渐消失不见。
大概是过了平时的休息时间,陈似青整个入睡过程比平时快很多。
没两分钟,丛飞取下了耳机,听到那道呼吸,已经变得均匀有规律。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今天去体验赶海回来有点晚,抱歉!这种类型的文大家好像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