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似青没回应,他看着丛飞,丛飞也看他,一瞬不瞬。一阵轻香不知从何而来,缠绕在两人对视之间。丛飞无表情的脸上渐渐出现不大明显的笑意,说是笑,却又不带什么温度。
他手往上抬,指尖拂过陈似青的肩头、飞扬的发梢。陈似青还是不动作,视线如冷绸、如清柳。
几秒钟后,丛飞收回手,拈着一片粉白色的花瓣,他在陈似青眼前张开指缝,那片柔弱的花瓣便从他指尖飘落下去。
陈似青睫毛眨眨,低下头,追寻落花的影踪。
于是从丛飞的视角,很容易便能看到陈似青因为动作而露出来的后颈,他目光一点点掠过去,将陈似青柔顺的发尾、白皙的皮肤、凸起的颈骨尽收眼底。
打一个转向,能清楚见到陈似青侧颈有两块特殊的印记,一道指甲盖大小类似淤青的痕迹,颜色不新鲜了;一道比指甲盖小许多,边缘不规则,浅红色,是块胎记。
电话里声音大了一些,又问,怎么不说话?我到路口了。
陈似青“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让他把车往前开。
挂掉电话,他对着丛飞,抱歉地讲:“本来想请你一起吃个晚饭,有点不巧。能麻烦你帮我把书带回去吗?”
丛飞看他半晌,无所容心地点头,接过陈似青手里的书,最上面一本,书封蛮漂亮,左侧印着书名,写作:《威廉·莫里斯的花》。
半分钟不到,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在道路对面停下。丛飞冷淡地瞥了一眼,转身离开,陈似青过了街。
这地方照规定不能停车,他掐着时间拉开车门,坐进去。
简旭尧在驾驶位,他今天倒是穿得正式,西装革履,风度翩翩,领带解开放在一边,等陈似青系好安全带,他才动作,跟在学生们的行车后面慢吞吞往校外开。
“奶奶怎么样了?”陈似青问。
“头痛、胸闷。”简旭尧安抚他,“阿姨说是今天的降压药忘记吃,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了,抱怨你很久没去瞧她。”
陈似青淡笑了笑,嗔中带趣,评价:“老顽童。”又说,“这就回去看她。”
简旭尧也笑:“说起来,这段时间忙工作,我也有个把月没去看奶奶了。”
陈似青目光动了动,落在车外一处人影中,不经意地问:“今天也忙?”
“忙啊。”车转弯,过湖口,那抹影子被掩在树林中,简旭尧说,“再忙也要来接宝贝嘛。”
陈似青没说话。简旭尧转头看了他一眼,看不见陈似青表情。
他静下来开车,过了会儿,问:“刚才路边跟你说话那个人,老远瞧着眼生,你们班还有这号?”
陈似青也过了会儿才答:“新舍友。”
简旭尧便又说:“下半年开学,不然还是搬出来住,在附近再买套公就在校门口好吧?让家里厨师司机都跟着,也方便,何必跟一群人挤个小单间呢。你要是点头,这事儿我找人马上去办。”
陈似青“唔”了声,眼见要出学校,他流露出困倦神态,轻轻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到时候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因为存稿不太多,暂时一周三更哦,啵一口,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