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合格,你刚没了父亲,在你最惊慌最无助,最需要安慰和依靠的时候,我抛下了你,我刚到美国的时候,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经常做噩梦你出了事,芳芳,我不配当妈,我不配——”
“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我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责了好不好?人生在世,何必叫那些不开心的事占据精力,现在你回来了,我们母女还能见面,你过的很好,我也过的很好,这就足够了,比起那些天人永隔的悲剧,我们母女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幸福,也要幸运的多,如果连我们都要沉湎在过去的痛苦中,那其他人又该怎么活?”
这是戚芳芳的心里话,人生中大部分痛苦,都是自苦自怜,最近几年,戚芳芳越发想的开了,有的时候明明气的不行,然后又自己把自己哄美了,如今的她,工作顺利,孩子争气,和丈夫感情也不错,安稳的日子一眼能望到头,现在,又来了亲妈这个粗大腿,连钱都不用愁了,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她一向认为,快乐是种很奢侈的情感,所以,她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自怜的情绪中去。
母女说开,纵然没那么多话要说,可心就是莫名亲近了许多,这晚,母女俩睡在一起,说了好就的话才睡着,戚芳芳好奇秦绵在美国的生活,问了很多,同样的,对于自己的生活,戚芳芳也说了不少,总之,零零总总,想到什么说什么,最后,母女两个都困的不行,什么时候睡着的都没了印象。
回了安城后,见母女间亲近了不少,钟建国私下问她:“你和岳母这是说开了?”
“嗯,说开了。”戚芳芳道。
钟建国稀奇的看了她一眼,道:“这可真不像你啊?”
戚芳芳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了?那是我亲妈,有钱有资源,我还有一个亲弟弟,她愿意补偿我,心里对我愧疚,我该表现出什么样呢?难道要不听不理,耍小孩子脾气,等着别人不停的来道歉来哄吗?”
钟建国搂住她,没说话,过了会儿才道:“当年那个娇气的小姑娘,是真的长大了。”
戚芳芳推他:“钟建国你够了啊,都老夫老妻的了,你别搞的这么恶心巴拉的,睡觉睡觉。”
钟建国将人翻身压住,去咬她的耳朵:“可我还不想睡……”
被这么一撩拨,戚芳芳也有点想了,最近看他忙工作焦头烂额,没去缠他,看男人这会儿发骚,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耳边吹气,这还能忍,钟建国也就不是个男人了,夫妻俩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停,第二天,还是夏夏跑进屋门来喊他俩去吃早饭。
国庆前后,她得知了陈婉莹要结婚的消息,是梁文静跑来告诉她的。
说起陈婉莹的八卦,一向含蓄的梁文静兴奋的手足无措:“哈哈,可把我乐死了,她不是要嫁你弟弟吗?还威胁到你面前来吗?我看她还有没有脸再见你,我现在真想看看她的脸色,真是想想就解气,这回听说他们陈家都快成安城笑柄了,痛快,真是痛快啊!”
拜陈婉莹当初的高调宣扬所赐,知道她盘算的不少,事情没落定前,除了梁文静这种有旧怨的,大部分人都是以观望为主,轻易不得罪人,如今,陈婉莹像个小丑一样匆忙嫁人,大家也能毫无顾忌的当个笑话来听了。
也许早就考虑到这一点,陈婉莹结婚请假都是家里人来请的,自己脸面都没露,按理说她结婚,同事之间都是要随份子钱的,但陈婉莹结婚,却连请柬都没送,后来,更是直接辞职回归家庭。
没有成功奚落到陈婉莹,梁文静倍感失望,两人闲来无事谈起陈婉莹,对于陈婉莹的选择,却都持一样的态度。
“陈婉莹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大小姐脾气,从小到大被捧着宠着,没遇到过坎儿,结果,就这么点破事儿,就直接把她干趴下了,这么好的一份工作,说辞职就辞职,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梁文静咬牙切齿:“她对这份工作这么不在乎,当初干嘛要争呢,这种人真是可恨。”
戚芳芳对此到没太大感觉,她劝道:“何必为了这种人生气呢,不值得,今日因,明日果,总有一天,陈婉莹会为今日的选择承担后果。”
幸福开局的婚姻,尚且会走到鸡飞狗跳的那一日,像陈婉莹这种仓皇之下为了逃避而结婚,还蠢到辞去工作的人,戚芳芳都可以想象到她未来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