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钟建国带回了确切消息,这次下乡的规模很大,主要人群是66年到68年滞留在城里的中学生,还有没能分配工作的大学生,戚芳芳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说话,等晚上两个孩子都熟睡,她才钻进钟建国的怀里,一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头寻了个舒服位置枕好。
钟建国察觉到了她的低落,更加用力的搂紧了她,用身体的力量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回头再看,戚芳芳只觉当初自己果断离校的行为,非常明智,当时,各处大学都陆续停课,之后,便是停止招生,未能完成学业的大学生被滞留在校园中,不上课,又不分配工作,如今,这些人也随毕业的中学生一起下乡来了。
这些学生中,不乏出身工人阶级,根正苗红的存在,戚芳芳不敢想,如果自己当初没走,现在又是什么下场,她在军队也能收到外界消息,各地都在闹革命,不少和她出身类似的人,下场并不好,是钟建国为她搭建起一个象牙塔,她躲在里面,可以安心过日子,每天只会为孩子不听话这种小事而犯愁。
钟建国见她身体紧绷,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开始提起另一件事:“改天,你带龙凤胎去拍照,然后给那边寄过去。”
戚芳芳点头应下,自从百日那次,给两孩子拍了照给那边寄过去后,这件事就像成了定例,看的出来,她这位素未谋面的公公很喜欢孩子,但也明确表达出对她的不喜,人家有原则的很,从头到尾只表达对两孩子的喜爱,对她则直接无视,当然,戚芳芳也不在乎这个,主要是钟建国还有婆婆,对公公的态度也一般,两个孩子的照片,某种程度上,更是这对母子撬动资源的一种手段而已。
不过,说起照片,戚芳芳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把钟建国的脑袋扳过来,在他耳边问道;“当初那张照片,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看到的?”
钟建国不答反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戚芳芳冷哼:“你要是真想藏一件东西,又怎么会能让我翻到,再说,那本军事理论,跟本不是你平时看的那一本,你还专门放到第一页,生怕我看不到一样,我开始还没觉得,后面越想越不对劲儿。”
钟建国低声闷笑,戚芳芳这些更生气了,小声问他:“你直接给我看不行吗?干嘛兜这么大一圈子,不累吗?”
“那会儿,你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特别缺乏安全感,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信任,我想着,与其我告诉你,倒不如让你自己主动发现,这样你才会踏实,这个秘密,我原本是想带进棺材里的,但如果你知道后心会安定下来,那告诉你也无妨。”钟建国道。
“那你为什么不想告诉我啊。”戚芳芳有些怔怔的问道。
“我是你男人,总是想着为你遮风挡雨,要是叫你知道,我从好多年前,就开始惦记一个小姑娘,这也太跌份儿了,我实在丢不起那人,”说着,钟建国叹了口气,无奈道:“等两个小兔崽子长大后,我已经做好被他们嘲笑的准备了。”
戚芳芳搂住他腰的胳膊更紧了些,反驳道:“才不是,他们会为有你这样的父亲而自豪。”
戚芳芳想交流一下夫妻感情,但男人女人的脑回路显然不同,钟建国长臂一伸,摸了摸两个孩子,见都睡的很熟,于是手上开始用力,直接把戚芳芳往自己被窝里带,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小心吵到孩子。”
“没事,我刚看了,两小东西睡的很熟,吵不醒的,你要再磨蹭下去可就说不准了,快点,我都憋了多长时间了,找个他们都睡着的点,容易吗我,我这爹当的,牺牲可太大了……”
戚芳芳捂住他的嘴:“行了,别说了。”
“好,不说了,咱们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