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芳芳被陈平扶好站稳,后怕的抚着胸口,对陈平笑着感谢道:“陈副营,刚才真的多亏了你,太谢谢你了。”
美人容色摄人心魄,陈平不敢与之对视,只是低着头,干巴巴道:“不用些,这是应该的,我和老钟是兄弟,他不在,我本应该照看你。”
因低着头,陈平目光不由自主落到那纤细洁白的手腕上,再看自己粗糙干裂,指甲缝里还带着老泥的手,忽然自惭形秽起来,他猛的收回手,匆忙道:“你无论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即便不看在老钟的面子上,我们俩认识一场,如今又在这碰上,也是缘分——”
察觉到自己失言,陈平猛的闭嘴,然后不再说话,只对戚芳芳简单颔首,便飞快与她错身而过。
隔壁的动静,一天到晚不间断,戚芳芳以为陈平又和李梅吵架了,因此,只摇头笑笑,并没放在心上,她并不知道,有人在不远处,盯着她的背影看的出神。
当夜,陈平再无睡意,曾经唾手可得的明珠,生生错过,如今再想起来,不甘早已深入骨髓,抓心挠肝的难受,像有无数虫子,在噬咬着他的心脏。
这次野外拉练结束后,钟建国没有跟着大部队回来,而是去了师部开会,赵瑾连续好几天,几乎要长在她家里,戚芳芳好笑道:“赵大医生你这么个大忙人,整天跑来守着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谁知,赵瑾却对她道:“芳芳,我觉得你上次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已经想好了,等陈淮闵这次放假,我就去看他,我要和他说,我会慢慢减少工作,为生宝宝做准备了。”
戚芳芳见她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于是笑道:“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如果你麻利点,说不定咱俩的孩子,还能定个娃娃亲呢。”
或许是彻底想通的缘故,赵瑾眉宇间都舒展起来,整个人变得明媚爱笑起来,甚至于,还和戚芳芳偷偷讲了王槐花的八卦。
“李婶子家的老二李明声,这小子打小就爱欺负槐花,后来大了,也知道讨好姑娘了,结果因着小时候欺负的太狠,槐花都快恨死他了,这死小子听说槐花喜欢军人,这不也当兵去了,不过啊,这小子也鸡贼的很,临走前,可是特地嘱咐李婶子,让她看着点槐花,千万不能趁着他不在,让其他男人给偷了家。”说完,赵瑾捂嘴偷笑。
“可惜,槐花这丫头,到现在还没开窍呢,不过这也是李明声活该,谁叫以前不做人呢,家属区好多嫂子都看热闹呢,没一个告诉槐花的,就看到底是这傻丫头先反应过来,还是李明声忍不住表白。”
戚芳芳听完恍然大悟,她当时就奇怪,李梅刚要把槐花和那村里小伙子往一块凑,李婶子就最先跳出来反对,看着比槐花本人都要生气,原来,还有这么个内情。
很多时候,赵瑾是个有些呆气的人,钟建国一直没有回来,即便知道陈淮闵放了假,她也不肯去探亲,而是要执意留在这陪她,戚芳芳怎么拒绝都不行,最后,她只能把李婶子喊来,赵瑾这才离开。
见赵瑾终于开了窍,李婶子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她忍不住道:“诶呦,这个直肠子的呆丫头,可算是想通了,以前我是死劝活劝,嘴皮子都磨薄了,这丫头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一点头不往心里去,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下,我可算是放心了,小两口,一个被窝里一钻,孩子一生,还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戚芳芳脑中也天马行空的想着,要是赵瑾真怀了孕,万一她真要和自己孩子结娃娃亲可怎么办?也不知道陈淮闵长什么样?自己要生个儿子,还可以考虑一下,要自己生的是个女儿,她可舍不得。
又想着,她当时就开玩笑那么一说而已,赵瑾可千万不要当真才好。
不过,李婶子和戚芳芳全都料错了结局,赵瑾是高高兴兴走的,回来时却是哭着的。
并且,还扔下了一个大雷,她和陈淮闵准备要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