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忙的就像在打仗,扫房子,做大扫除,炸丸子,炖肉,这是戚芳芳第一次,用大人的角色来操持年节,以往,她只需要跟着妈妈身后,只等着吃就行,说实话,这并不轻松,不过,戚芳芳却感觉很幸福,这是属于她的家,在这里她是一个主人。
除夕夜,钟建国需要值班,临走前,他抱着妻子,想说抱歉,却又无法开口,他的工作性质就是如此,日后,也必然会有无数这样的情形,他既给不出承诺,又改变不了现状,想到这,他只得叹气,硬着头皮叫妻子体谅。
戚芳芳昂着头,催促道:“好了,快走吧,再不走,你时间就不够了。”
钟建国掰过妻子的脸,狠狠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家。
没有钟建国,戚芳芳原以为,这会是一个孤独又清冷的除夕夜,不料,晚饭时,隔壁就闹出了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李梅哭声尖利刺耳,即便在有些吵闹的晚上,依旧嘹亮的很,独树一帜,戚芳芳把耳朵贴到门缝上,听隔壁的动静,不一会儿,陈平摔门而去,嘴里不知骂着什么,李梅又哭又叫,直到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初来,戚芳芳才把门打开。
李婶子带着几人推门进去查看,戚芳芳也悄悄跟在身后,只见屋内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饭菜汁水撒的遍地都是,李梅则坐在地上,脸上糊满鼻涕眼泪,哭的极为伤心。
李婶子把人扶起来,其他几个嫂子也顺势把桌子立好,到厨房拿出扫帚簸箕,帮忙打扫,戚芳芳很有眼力价的过去帮忙,同时一只耳朵听着李梅那边的动静。
李婶子满脸不耐烦:“你说说你们两口子,平时拌拌嘴也就罢了,除夕夜怎么就干起来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放心,今天要是陈平的错,婶子亲自帮你收拾他!”
李梅虽然哭的一抽一抽,好歹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但,听完后,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事情是这样的,吃饭时,夫妻俩原本也是高高兴兴过除夕,陈平弄了点酒喝,夫妻感情逐渐升温,陈平就开始畅想起未来孩子的事,陈平的意思,如果未来有了孩子,就把自己母亲接过来照顾月子,但李梅听了却不高兴,她想让自己母亲来照顾月子,还说陈平母亲是乡下人,根本不懂怎么照顾孩子,陈平听李梅这嫌弃老娘,只觉受到了羞辱,也不乐意了,双方互不相让,一人一句,越吵越下不来台,最后互相指责,你说我不体贴,我说你不贤惠,反正,最后李梅不知道那句话,彻底把陈平给惹火了,他直接抽了桌子,摔门而去,留下李梅一个人哭。
听完后,李婶子的表情活像喝了两斤陈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李梅啊,你怀孕了?”
李梅摇头:“我没怀孕。”
李婶子牙更疼了,心道这俩人也算是凑到一块儿了,都没有怀孕,连孩子毛都见着,就能为了这事大打出手,还是在除夕夜,这两人也算是独一份儿的了。
李婶子本想撩手不管这闲事,但放眼扫了扫,姜主任性格太软,戚芳芳新媳妇儿,人又年轻,威望不够,数来数去,能劝架的人还只有她。
心里再不情愿,李婶子也得硬着头皮劝:“李梅啊,陈平说接他妈照顾你,这也是好心,再说,你们俩现在又没有孩子,你就顺着他怎么了?干嘛非得在除夕夜较这个真儿呢。”
李梅不服道:“我只要退了一步,后面就会有无数步等着,日后,我在这个家,就会越来越没有立足之地,再说,本来就是他的不对,他妈一个农村妇女,能懂什么?还不是乡下老一套,我的孩子,怎么能当乡下孩子养?”
“可你们这不是还没有孩子吗?”李婶子劝道。
李梅梗着脖子,半点不退:“可孩子总有一天会有的,我现在,就是为我未来的孩子争取权利。”
李婶子心理疯狂嘀咕,你把你老爷们都气走了,以后有没有孩子还两说着呢,蠢货。
作者有话说:
无